户传染发烧了。
东篱夏记得非常清楚,东爸爸发烧那天是12月18号,一个被无数人铭记于心的日子。
并非是疫情的缘故,而是因为世界杯的总决赛发生在18号过渡到19号的凌晨。
那天晚饭时候,徐瑞敏主动点了楼下的烧烤,一边拆外卖袋一边笑着跟她说,“咱娘俩也是胆大,现在外面基本都阳了,咱俩还在吃外卖。”
“妈,你半夜也要看世界杯决赛吗?”东篱夏看到烧烤也有点意外,“这是提前准备好庆祝的大餐了?”
徐瑞敏撇了撇嘴,“我可不看那世界杯,现在外面这么危险,我得早睡。”
东篱夏实在对妈妈的安全观瞠目结舌——点外卖的时候就不危险了吗?
“那今天吃这么好,在庆祝啥?”她又问了一句。
“咱就不能无缘无故吃点好的,非得庆祝啥啊。”徐瑞敏女士已经开始啃上了羊肉串,对女儿层出不穷的问题明显有点不耐烦,语不惊人死不休,“就当庆祝你爸阳了,行不行?”
东篱夏大为震惊,立刻停止说话,开始一心一意猛猛撸串,吃饱喝足后继续回房间跟圆锥曲线搏斗。
那天晚上洛图留了两整套圆锥曲线的卷,平常在综合题里出三四道就够她受的了,一整套卷都是椭圆抛物线,算得她直想把卷子撕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贺疏放突然给她发微信,问她打不打算看世界杯决赛,不等她同意,先甩了一个转播链接过来。
东篱夏最近也确实被朋友圈刷屏刷得有点好奇,起码在今夜,世界杯的热度破天荒地超越了疫情,占据朋友圈首位,不少人在赌阿根廷和法国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行啊。”东篱夏痛快地答应了,“反正数学也写不下去了。”
她本来只是打算用世界杯调剂一下数学卷子,边看边做两不耽误,结果看着看着,手里的笔就停了。
自己好像真的会被场上的每一次拼抢牵动,会在前锋射门时下意识屏住呼吸,会在进球的那一刻本能地想和在场的观众一起欢呼出声。
东篱夏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竞技体育的感觉的。
看到感兴趣的地方,她会和贺疏放请教,一会儿聊聊德保罗,一会儿问问迪玛利亚怎么突然就进了,一会儿又问问到底什么才叫越位。贺疏放见她感兴趣,回答问题的同时也科普了不少规则。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球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零点,东篱夏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道数学题,把卷子往旁边一推,一心一意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