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这么久,就这么打发她们吗?
“可是……”
“姑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医生打断她,叹了口气,“你妈还算好的,今天早上我看了个老太太,来的时候血氧都掉到八十了,肯定得送正规医院,吓得我赶紧叫120,人家医院说车派不开,等了老半天才来车。”
“这是新病毒,全世界都在研究,我们过去的经验,很多都不管用了。我们只能一边治,一边学,一边等。”
东篱夏也没办法,只好道了谢去开药,搀着妈妈往诊所外面走。
一路上母女两个都没说话,她却默默想了很多很多。
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还在和光风哥聊天。彼时彼刻的自己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儿,只知道要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过上好日子。
至于“好日子”是什么样子,她从来没细细想过。
直到今天从诊所出来,想学医的念头才前所未有地变得清晰。之前徐瑞敏发烧的时候,她更多是想做医生,想治病救人,今天却头一回有了点不一样的念头。
她想做研究。
起码此时此刻她是真想搞清楚,为什么妈妈前几天明明好差不多了,一夜之间又难受成这样?还有,为什么老人们排了那么久队,等来的只有一句“慢慢养”?
如果她能弄明白,是不是就不用让那么多老爷爷和老奶奶排队了?是不是那些赤脚大夫就不用一边治一边等,而是可以拿出点真正有用的东西来?
回到家之后,东篱夏先安顿好徐瑞敏,就开始刷手机查资料。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医学分那么多方向。基础、临床、预防……临床又分内科外科儿科妇产科,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亚专业。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越看越头
大。不过也算是搞明白了,能当医生的是临床医学,她想学的是基础医学。
了解完专业,她又开始研究学科排名,清北还是最顶尖一档,再往下数,复交浙的基础医学好像也不错。
她好像找到自己的南山了。
东篱夏莫名其妙燃起了斗志,把这个刚萌生不超过两个小时的念头告诉了贺疏放。她以为贺疏放会开玩笑说她想一出是一出,对方的回复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别说,我真觉得基础医学还真挺适合你的。”
这句话也勾起了东篱夏的兴趣,“为什么?”
“你做题一直是这样的,想不通也不翻答案,就一直想,想不明白不睡觉。如此钻研精神,怎么不是祖国科研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