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电光石火间,她眼睁睁看见贺疏放的身体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倏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贺疏放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几秒过后才抱着右腿慢慢翻过身,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疼得五官都变了形。
裁判的哨子仍旧没响。
东篱夏完全惊呆了。
那么明显的犯规,那么重的一摔,怎么可能没犯规?
二班不少人开始大骂裁判,十一班不少同学看了贺疏放的惨状都纷纷皱眉,估计也觉得自己班这套战术太胜之不武。
替补的何建安第一个跑过去,蹲在贺疏放身旁,查看着他的伤势。贺疏放本人却抬起头来,在人群里艰难地寻找。
大多数人会以为他在找是谁撞了他,或是在等校医来,但东篱夏偏偏十分确信,纵使隔着人山人海,他就是在找她。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的一瞬间,他轻轻对她摇了摇头,比了个“没事”的口型。
东篱夏心疼得要命。那么重的一摔,怎么可能没事?
她看着他被何建安扶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校医室走,膝盖处明显破了口子,一直在往外渗血,但庆幸的是还能走,说明起码没伤到骨头。
东篱夏越想越替他委屈。
他竞赛本身就累得要命了,这半年熬了多少夜,飞了多少外地集训。好不容易打一场球轻松轻松,还要被对面用这么脏的手段绊摔,更重要的是,裁判还不判罚?
她向来不是个足够勇敢的人,从小被奶奶说两句重话就不敢吱声,又是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在意到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和别人起冲突。
这么多年,她一直温温吞吞的,和大多数人都交好,非必要绝不撕破脸。唯一一次和别人硬碰硬,还是高一那次被白丽妍母女逼得实在没办法。
但一想到贺疏放的伤势,再看看场上十一班有说有笑的篮球队队员,尤其看着裁判还一脸无所谓地站在那儿,好像摔的压根不是人,只是一个篮球,心里那股火就越烧越旺。
她看不得他受这样的委屈,更完全没办法接受自己只能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那个裁判,你眼睛瞎了吗?那么明显的犯规为什么不吹?
可她又害怕得要命。
害怕自己说错话,怕被人笑话,怕被有心人故意解读她和贺疏放的关系,反倒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一想起贺疏放刚才看她的那一眼,心口就钝钝地疼。他明明摔得那么重,脸都皱成一团了,还是先去人群里找她,安抚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