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委屈,一点埋怨,顺带着咂摸出来了点“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的小情绪来。
东篱夏一愣。
他怎么也学会口是心非这一套了?
明明怕她担心自己,摔得那么重还要在人群里找她,嘴上比着“没事”的口型让她放心,心里呢?
心里却比谁都盼着她来看他,比谁都希望她陪在自己身边,生怕她真的不来。
这个贺疏放。
想让她陪就直说嘛,非得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先装没事,再装委屈,最后才肯漏出一点点真心话。
东篱夏在心里腹诽道,跟着自己做了这么久同桌,怎么也不学点好?学习态度不学,课内成绩不学,偏偏把自己的拧巴学了个十成十。
她又轻轻打了他的胳膊一下,“想让我陪你就直说嘛。”
贺疏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眼睛晶亮亮地盯着她看,“那你要陪我吗?”
东篱夏觉得这人真有点没救了。
明明已经跑来看他,自己都坐在这儿了,答案在她脸上写得明明白白,他还要问这种傻问题,非要她亲口说出来,好像不说出来就不作数似的。
她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作势要站起身离开,“那就不陪了,我回去看比赛了。”
话音还没落,手腕就被他一把拽住了。他怕弄疼她,没敢用太多力气,刚好足够把她拉回来,让她跌坐回他身边。医务室的床垫软软的,她坐下去的时候身子歪了一下,差点靠到他身上去。
东篱夏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拿他没办法,只能伸出手指,轻轻杵了一下他的额头,“不陪你我来干什么?看你腿上的纱布好看吗?”
贺疏放笑得更开心了,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现在牵手牵的怎么这么自然了啊喂!
东篱夏的手僵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忽然她掌心痒了一下,贺疏放的食指在她手心里轻轻划过。东篱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又划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痒痒的触感,才发现贺疏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东篱夏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刚刚还在交握的手,嘴角弯了起来。她在心里悄悄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啊。
她的
手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有学有样地在他手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画完就收回手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傻人总要有点傻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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