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乡遇故知实在是件乐事,许怀已经起身拎着自己的书包走到了东篱夏旁边,“旁边要是没人的话,咱俩坐一块儿叙叙旧?”
东篱夏下意识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贺疏放和何建安还没来。她
犹豫了一下,但毕竟刚遇见老同学,不太好意思拒绝人家,只能点了点头。
许怀在她旁边坐下,放好书包,就又侧过头看她,“你在江大附中怎么样?”
东篱夏如实答道,“感觉挺好的,刚上高一的时候还不太适应,后来习惯了就很好。”
许怀附和道,“我们老师总拿你们激励我们,说江大附中的一轮复习强度特别大,作业多得写不完。”
“这倒没说错。”东篱夏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感觉也不太好,学校发的练习册太多了,我一直都是不写完就不睡觉,导致自己的时间一再被压缩,没什么自己查缺补漏的时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什么事都认真。”许怀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篱夏,你知道韩神在江大附中发展得怎么样吗?”
从许怀嘴里再一次听到韩神这个称呼时,东篱夏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内心异常平静。
“韩慎谦一直挺厉害的,综合排名学年第二,去了清华夏令营。”她坦然地答道。
“韩神确实一直厉害。”许怀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呢,篱夏?肯定也很优秀吧。”
东篱夏笑了笑,“跟韩慎谦肯定是比不了的,我高一成绩没那么好,高二适应了,成绩稍微上来了一点,这才有机会来这儿。”
她忽然意识到,好像如今轻舟确实已过万重山,她对韩慎谦早就不再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
初中那些日子里,她每次考试前都憋着一股劲儿,就盼着能超过韩慎谦,看见排名又泄气,反反复复,韩慎谦一无所知,她倒是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
那股憋了三年的劲儿好像真的消失了,连同那些“为什么他总是比我好”的念头也一并淡了下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韩慎谦其实从来没有过多强烈的讨厌。
他只是恰好每次都考得比她好,恰好被所有人拿来和她比较而已。让她不舒服的从来不是韩慎谦,而是奶奶和班主任无休无止的比较,以及那些“慎谦就是聪明有天赋”、“篱夏就是细心认真”的荒谬言论。
现在想想,就算韩慎谦有考七百四十九分的本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本就是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许怀没察觉到她的出神,还在继续说着,“可不,你初中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