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蠢,明明知道他对这段关系还有犹豫,却还是忍不住相信了刚才的瞬间。
她一直在等,等他自己想通,等他彻底准备好,真的愿意把承诺说出来的那一天。她从来不敢催,不敢问,生怕主动给他一星半点压力。
可是像甄盼说的,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他拿到银牌?等到高考结束?
万一他没拿到银牌,没考上北大,永远都在明日复明日呢?
谁知道她还要等多久。
她没再给贺疏放任何回应,淡淡地看着台上的节目。贺疏放几次试图点评两句节目引起她的兴趣,她都置若罔闻,一句话没接。
晚会在“青春大概如你所说”的歌词里结束,东篱夏没管贺疏放,直接拿着包往外走,贺疏放紧紧跟在后面,却又一句话没说,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邱德拔体育馆,没入浓浓的夜色里。
顺着台阶往下走的时候,东篱夏收到了一条来自“我见诸君多有病”女士的微信。
我见诸君多有病:你们物理班出来了没?
见南山:刚出来。
我见诸君多有病:走啊,都最后一天了,去未名湖转转,石舫上喝点小酒?
本来应该和贺疏放一起度过一个很浪漫的晚上,但此刻她心里堵着一口气,越想他刚才那个怂样就越来气,实在不想再看见他,就果断答应了虞霁月,两个人约着在物美便利店见。
东篱夏收起手机准备往便利店走,身后的贺疏放忽然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
“夏夏。”
东篱夏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
“夏夏!”贺疏放又叫了一声,这一次语气明显焦急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回过头,贺疏放正站在人群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紧张地看着她,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里盛满了她想看懂又看不懂的东西。
东篱夏看着他这副傻样儿,那股无名火又上来了,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开口就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没有再传来贺疏放的声音。
到了地下的物美超市,虞霁月已经等在了那里。东篱夏由衷感慨,大小姐没了江附的管束,穿搭就是时尚,半长不短的头发散在耳后,戴了好看的短项链和腰链,整个人和顶流女明星没什么两样。
虞霁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对啊。”
东篱夏摇摇头,“没什么。”
虞霁月非常有眼色地没追问,挽着她往超市里走,“走吧,买酒去。”
超市不大,但东西挺全,唯一的缺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