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没时间多想。高三的节奏比高二快得多,周考、月考、联考一场接着一场,晚自习也经常被占用, 不是数学小测就是理综模拟,做得她脑子都要抽筋了。
除了学校订的练习册以外,东篱夏还在坚持定期买金考卷,趁着课间和午休的时间做套题练手感。她们是第一届新高考,物化生三科由辽省出题,所以她也侧重做了很多辽省的模拟题。
遗憾的是,即便如此,东篱夏的成绩还是在学年十五到二十五之间波动。有时候考好了能冲到十一二名,考砸了就掉到二十七八。
她看着好久没再进过学年前十的成绩,虽然清楚高三大家都开始发力,稳住前十越来越难,心里却依然难免焦虑。
高三十点半放学,到家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了,等到东篱夏十二点多躺到床上去,时间也只够和贺疏放互相道一句晚安。两个人一周也说不上两句话,互相发几个加油的表情包就是极限了。
十月末的一天晚上,东篱夏刚要关灯休息,贺疏放忽然又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夏夏,我好难受,想和你打个视频。”
她心里瞬间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确认徐瑞敏已经睡了才戴上耳机,重新拨了过去。
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贺疏放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集训宿舍的白色墙壁,他的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东篱夏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尽是压抑不住的焦急。
贺疏放看着她,眼泪又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淌,滴在手机屏幕上。东篱夏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就算去年这时候,他也从来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
“夏夏,我爷爷今天下午去世了……”
东篱夏脑子里嗡的一声。
贺疏放继续哽咽地倾诉着,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在外面集训,我爸打电话来告诉我的。其实爷爷前几天就不行了,但我爸妈一直瞒着,就是不告诉我。因为这个破竞赛,我连我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她越听越难受,深知自己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静静在屏幕这边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贺疏放才慢慢平静下来一点,鼻音依旧很重,“我也不是怪我父母吧,他们不告诉我是因为怕影响我竞赛。我能理解他们,他们觉得我回来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好好考,拿个好成绩,爷爷在天上也会很高兴的。”
东篱夏何尝不清楚,理解归理解,难受归难受。
“夏夏。”贺疏放痛苦地红着眼看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