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何建安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够高兴。
直到她回家发微信去问贺疏放,她才知道何建安依旧中二地相信着某乎上的一句信条——“金牌是无意义的,只有集训队才会被永远铭记。”
她也能明白,任谁真正走到这么高的顶峰,也会想要更多吧。
紧接着,贺疏放又说了些其他的内容,“夏夏,我会拼命弄课内的。虽然和你考到一个学校不太现实,但我会尽量努力和你考到一个城市。”
“你考清北,我就努力考北航、北理工。你能考复交医学院,我就努力往同济考。你去浙大,我就努力去隔壁南京的东南大学,起码离着都不太远。”
东篱夏看着一条条消息,心里又酸又软,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想着她。
第二天早上,她再次在座位旁边看见贺疏放,忽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同桌了。
他不在的时候,她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椅子用来放她的书包,桌面用来对她的卷子和练习册,现在不一样了,旁边实打实坐了一个大活人。
贺疏放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却不再像高一那样吊儿郎当。
东篱夏也对他笑了笑,“欢迎回来。”
晚课一下课,贺疏放就收拾书包走人,不在学校上晚自习,说是爸妈给他找了一对一,补落下的课内。
竞赛这两年,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化学上。课内作业能拖就拖,能抄就抄,能不做就不做。现在要补回来,简直无异于女娲补天。
细细想想,甚至没有女娲补天容易,说是盘古开天地更恰切些。
接下来的日子,贺疏放像疯了一样地学习。每天早自习一进教室就开始做题,午休也不睡觉。连洛图都劝他要注意身体,他却依旧不听,屋里关了灯,他就拿着练习册去走廊的窗台上写。
到了高三,老师们其实都不太管学生上课睡觉,毕竟高三太累了,能多睡一分钟都是好的。
东篱夏也有自己的生物钟,一般九点到十点那节课会犯困。第二节课上一半就开始进入昏迷状态,第三节课上一半又自己醒来。
高三的课程基本都是讲卷子,东篱夏睡下前,贺疏放就会先看一遍她圈起来的错题,每次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都会出现贺疏放按照老师讲得给她整理好的思路,重点标得一清二楚,字迹也比高一的时候工整多了。
十二月月考的成绩出来了,一千人的学年,贺疏放排了四百多名,落下的课程还有不少。等到十二月末期末考试的时候,就已经进步到一百六十多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