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
他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
雪灾的时候,京中来了很多流民,他设棚施粥,为那些破烂又邋遢的流民忙前忙后。
他当时就在想,他跟自己真的不一样。
多余的心软。
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的呢?
大概是春游时,料峭的寒风刮起,他穿的衣服少了些,自己脱下了外衣给他,结果他却接过了贺景淮的衣服。
少年的感情如雨后春芽,迅猛而势不可挡地窜成参天大树,独占欲也是。
他眼里没他。
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
从出生开始,他便是所有人的焦点,永远被夸被捧着,是常人想要触摸也触摸不到的存在。
三四岁,他将太傅大人教他的诗一次背下,七八岁时,他一杆长枪将北朔前来挑衅的武将打趴下,十一二岁时,那些白胡子老头和粗壮的武将已经知道在他面前虔诚地低下头。
他习惯于高高在上。
也从未尝试过挫败。
可当他终于将头低下时,却发现那人眼里没他,这对他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过宁国公府。
全世界一定不止祈望一个人能让他心动,他祈望又有什么了不起?
少年的骄傲和张狂注定一败涂地。
娇俏的女子,俊俏的男郎,一个个地摆到他面前。
没有一个不好看,没有一个不出彩。
所有人都想要他多看自己一眼。
可他竟只在他们脸上身上寻找那人的影子。
从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子安可能不会知道,此刻就这样乖乖卧在自己怀里,全心全意都属于自己的他,对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怎么可能舍得不娶回家?
是以他许下诺言,他们一定会成亲。
祈望有些许动摇的心被这句话彻底拯救。
不管了。
不管他们今后会如何,只要这一刻他们还能如此相拥,只要小皇叔不放手,那他也绝不放手。
“嗯。”祈望轻轻应了一声。
他也盼着,跟他共结连理。
早他们一步的是梁成和舒柳。
元宵过了不久,他们的婚讯终于传来。
太尉大人终是松了口,梁成回到了太尉府,还有舒柳一起。
梁成将以正妻之名将舒柳迎娶进门。
一对跟家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