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尾时,昏迷的陈祭硬生生的疼醒。
疼醒后又昏了。
客南越的动作利索,但鲛人族断尾的疼痛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他盯着昏迷过去,面色难看的陈祭轻轻地说:“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想活,得看你自己。”
鲛人断尾即新生,古书记载,断尾的鲛人大部分活不过一个月,等不到鲛尾新生就会被活活疼死,又或是伤口感染而亡。
鲛人族断尾是酷刑,是羞辱。
在鲛人族长久的历史中,曾有一位鲛人,断尾三次得到了新生,结出鲛珠。
这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即便是客南越,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能撑住三次断尾的疼痛。
客南越离开监牢时,手中拖着一条白色带血的鲛尾,他将鲛尾悬挂在宫殿门口,让全鲛人族知道,挑衅鲛人族、挑衅王都得不到好的下场。
客南越坐在珊瑚王座上,他本该好好休息接下来还要操办宗云的祭司礼。
但现在……
客南越传令宗云来见,没看宗云一眼只冷冰冰地说,“祭司礼往后推,宗云,你跟我几十年,还是有许多事没想明白。”
客南越取消了宗云的祭司礼。
宗云离开时瞥了眼客南越留着紫色掐痕的脖颈,他能闻到客南越身上沾染了另一位鲛人的味道……
取消他的祭司礼,到底是谁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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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江市。
苏郁在小凌的蛋糕店坐着,有些烦闷,又无处可去。小凌今天也没心思做蛋糕,歇业里,就抱着一个书包,蹲在苏郁旁边。
谁也没说话。
但小凌知道,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陈祭会怎么样?会死吗?鲛人族的惩罚会有多严重?
小凌不知道,他按照陈祭离开时说的话,把陶瓷杯送给了局长,把长明灯送给了肃成闻。陈祭大方的给了他一包饼干,作为路费。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祭就这么走了。
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
小凌和苏郁盯着新闻上的播报,这几天从同江市往上,大雨如注,雷电登陆,海上旋涡四起,海域附近的航线都暂停运行了。
一路往北,是陈祭离开的方向。
小凌很担心陈祭。
苏郁虽然生陈祭的气,也同样担心他。这种傻子,在哪都不会好过的。人根本就不能真心换真心!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小凌敏锐地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瑟瑟发抖的蹲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