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随一帮他把安全带系好,安慰他说,别急,慢慢来,它会没事的。
孟弃猛地松了一口气,低低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红晕开始慢慢往下褪。
任随一没有因为他的失误嘲笑他,反而反过来安慰他,鼓励他,这样的待遇,他也只在贺聪和王博远那里得到过。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那双眼睛,因为他贫寒的家境,因为他弃子的身份,他被嘲笑的次数堪比天上的星星,以至于后来每当他做错事情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改正错误,而是第一时间竖起全身的尖刺防备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声。
他都习惯被嘲笑了,也做好迎接嘲笑的心理准备了,可任随一却没有嘲笑他害他准备工作都白做了。
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怎么能怪任随一不来嘲笑他呢,这种情况下不嘲笑他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就像贺聪和王博远对他的态度一样,这才是正常的呀。
慢慢平静下来的孟弃抱紧装着孟灵芝的箱子,转向任随一,很认真地对他说了声谢谢。
给任随一都谢愣了,强行宕机了好几秒,之后才笑着摇头,看上去挺无奈的,你要一直这样和我生疏下去吗?
也不是
没事。任随一挑眉,打断了孟弃的话。
他似乎知道孟弃想说什么,但没让孟弃说出来,他自己接着往下说了,孟弃,你这样挺好的,真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做你自己就好,不用总围绕我的想法转。
这话说的孟弃无言以对,是字面意义上的无言以对。
或许他与书中孟弃截然不同的表现终于触动到任随一了,所以任随一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对于此,他既做不了什么也说不了什么,因为他不会朝着书中孟弃的样子做改变。
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越久,他越是发现他对书中孟弃的了解终归还是太少,这本书的作者给书中孟弃做的人设和书中孟弃本人有着很大的偏差,他就算想东施效颦都找不到东施在哪儿
不止是书中孟弃,就连任随一、江柏溪身上好像都有同样的问题,让他很是头疼,那种感觉就像是考试前有人把所有题目的答案都告诉给他了,并告诉他随便抄,保证能考满分,但实际情况是他自己算了几个题目后猛然发现自己算出来的答案和那人给他的答案根本就不一样
这不扯蛋么。
要想考满分,得靠他自己一道题一道题的去演算。
同理,要想活下去,得靠他自己一天一天的去摸索。
难着哩!
到了。任随一提醒孟弃,并在停下车后先伸手接过孟弃一直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