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况辉主动侧过脸去问祁运。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祁运说话,正常的语气里没有一丁点儿阴阳怪气的意思,听得孟弃心里暖暖的,脸上也带出了笑容。
祁运从菜市场里出来的时候手里一共有四个大小不一的黑色袋子,现在这四个黑色袋子全都在况辉手里提着呢,外包装看着是既干净又沉稳的style,凑合着能入况辉的眼,但装在里面的东西却臭气熏天,把况辉搞得特别郁闷,屏住呼吸想了半天也想象不出来究竟什么样的食材能散发出这么臭的气味。
是低头去看的时候差点儿臭他一个大跟头的那种臭,让他忍不了一点儿,这才主动和祁运搭了话。
是新鲜的毛肚,老板说刚到没多久,还热乎着呢,他都没来得及处理,祁运边解释边朝况辉伸出手去,把它给我吧,我能接受这个味道。
这货竟然是毛肚?!况辉不愿意相信,眼睛都瞪大了,急着向祁运确认,我之前吃的涮毛肚,涮的就是这玩意儿?
不光况辉不愿意相信,才刚刚迷恋上铜锅子涮毛肚的孟弃也不太愿意相信,眯着眼睛往况辉手里的黑色袋子上瞧了一眼,立马就把视线移开了。
好冲的味道啊,上头,想吐
紧接着铜锅子涮毛肚的滤镜就在他眼前碎成了渣渣,这让他不得不皱着眉头思考等下还要不要吃它
就在这时候祁运开始笑着向况辉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儿小得意似的。
走在祁运身侧的孟弃也竖起耳朵去听,就听到祁运说,处理干净就没有这股怪味道了,放心交给我就好,我保证能把它处理得特别干净。
于是孟弃放心了,不再纠结吃不吃的问题,想吐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不少。
况辉却半信半疑地反问祁运,你真的可以?
祁运长得又斯文又白净,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用来形容他虽夸张,但也恰当,他真的不像是能下手处理这些东西的人,说他是系着白围裙戴着百褶厨师帽在米其林三星大酒店的厨房里摆弄花式糕点的人还差不多。
反正单从祁运的形象上来看,他能把毛肚处理好的说服力几乎为零,也不怪况辉不信任他。
祁运迎着况辉的视线坚定点头,真的,而且是从小就会,认真算起来,差不多有着十一年处理毛肚的经验呢。
况辉和董佳铭都被祁运的这番话震惊到了,同时看向祁运,况辉张大嘴巴说话,代为表达他和董佳铭的震惊之情,我靠,这么牛逼?
还好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那里的人大部分都喜欢吃大肚啊、小肚啊、大肠啊、小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