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祁运的动作,一股浓重的臭味就从黑色袋子里面窜了出来,才堪堪飘过任随一的鼻端,任随一便呼吸一滞,接着眸色一暗,然后便闷沉沉地对祁运说,马上丢出去!
祁运怔了怔,随即点头,同时加快了清理水槽的动作。
任随一不再管祁运,转身朝着孟弃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先一步冲进盥洗室的孟弃已经吐了一个昏天暗天,任随一跟进来的时候他正软趴趴地倚着盥洗室的墙角坐着休息,眼角有泪花沁出来,浸润得眼尾红通通一片,看着特别可怜。
看见任随一进来,孟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就开始努力地往下吞咽口水,好压制住新一轮呕吐的感觉。盥洗室里的味道已经不好闻了,他怕他再吐一次,任随一会嫌弃他嫌弃到提着他的领口把他丢到大街上去。
不过大概口水中还带着少量从胃里涌上来的胃酸呢吧,因此吞咽的过程中把他的喉咙都刮蹭疼了,每吞咽一次口水的感觉,对他来说,都像是在吞刀片。
从小被散养着长大的孟弃几乎没怎么生过病,脑海中压根就没有跟呕吐有关的记忆,这次可算是给他吐爽了,吐到他都开始怀疑人生:胃里翻江倒海,嗓子里吞咽刀片,脑子里胡乱琢磨着人的胃才多大点儿啊,怎么能装那么多东西呢,就跟卡bug似的,简直吐不完了
任随一半跪在孟弃身边,伸手替孟弃擦掉了坠在眼角的泪水,然后柔声问他,感觉好些了吗?还想吐吗?
好个屁嘞,孟弃烦躁地想,但脸上没敢把烦躁的情绪表露出来,而是有气无力地冲着任随一摇头,不太好,还想吐,也想死。
不要胡说,死是能随随便便挂在嘴上的吗?帮孟弃擦完眼泪的任随一又从盥洗台上抽了一张面巾纸给孟弃擦起嘴角来,听孟弃张口闭口说死,他是极不乐意听的,手上的力度不免大了些,还皱着眉斥了孟弃一句。
其实孟弃也不乐意听任随一说话啊,他都想朝天翻个白眼儿反驳任随一,但可惜的是眼下的他就连转动眼珠子的力气都不怎么够用了,于是只能作罢,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继续有气无力地回应任随一道,以后不说了。
不在嘴上说了,但在心里说总行吧,他可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下线的小角色哎,怎么可能不再说这个死字。
念头转到这里,孟弃甚至悲哀地想他不会吐死在今天吧?
初次尝试大吐特吐经历的他是真的很难受,从胃到喉咙,全都在火辣辣地犯着疼呢,从脚趾甲到头发丝儿,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掏空了,但可悲的是想吐的感觉依然没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