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就是让王博远陷入不幸的主因,自己就是可耻的小偷,没经过王博远的允许就偷走了本该属于王博远的幸福。
离开给予他幸福的家人和滋养幸福的优渥环境,或许余生再也没有和家人团聚的机会,当然是不幸的!他自己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恨不能下一秒就想逃离开的糟糕环境,但因为自己的爷爷奶奶在那儿呢,他都难过了很久很久王博远只会更难过啊。
这么一对比,他的不幸,在王博远面前,简直就不值一提。
对不起博远哥。孟弃鼻音囔囔地向王博远道歉,眼泪把他的发声腔给堵住了似的。
王博远低头看了孟弃一眼,扑哧一声笑了,我开玩笑呢,你听不出来啊,以为你来到这里以后心变宽了呢,怎么还窄得跟个蚂蚁洞似的,羞不羞啊你,孟大少爷?
孟弃觉得这不是王博远的真心话,王博远一定是在说好话安慰他呢,于是他更难受了,把脸埋进王博远的颈窝里,自暴自弃道,我就是心窄,这辈子都变不宽了,你嘲笑我吧,我一声都不会吭。
变不宽就变不宽吧,我又不会嫌弃你。王博远笑着揉孟弃的头发。
孟弃闷闷地说,可我有点儿嫌弃我自己了,我就像
他刚想把他总结的那套小偷理论说给王博远听,王博远猛地坐直身体打断他,梁文开回来了。
固执地想要翻山回家的梁文开竟然去而复返了,多不可思议!
什么?孟弃也猛地坐直身体看向前方,心底的失落感瞬间被好奇心取代,他提高声音问正往这边走的梁文开,你怎么回来啦?不走了吗?还是忘带东西了?
梁文开脸上讪讪的,眼神躲躲闪闪,开口支支吾吾地回答孟弃说,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要不再,再等等吧。
孟弃虽有怀疑,但仍顺着梁文开说,行啊,那就再等等吧,安全第一。
回来后的梁文开弯腰收拾桌上的饭碗,想拿去厨房刷干净。这段时间除了每天一节体育课之外,其余大部分时间他都跟着古老爷子混,有时候帮古老爷子砍柴劈柴,有时候帮古老爷子生火做饭,偶尔再跟着李清江上山找找草药什么的,洗洗刷刷也都抢着干,他干活很利索,孟弃就把当初许诺给他的工资往上提了提,没阻拦他,随他去了。
但这会儿他依然慌慌张张的,平时干得挺好的活儿也失了手,哐啷一声摔碎一个碗,不想着去拿扫帚清理,直接用手去捡碎瓷片,看得孟弃眉头一皱,忍不住出声提醒他,等下用扫帚一扫就行了,别用手,再给手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