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弃觉得说这句话时的任随一是垮着脸的,一左一右的腮团上都刻着我很不高兴几个大字,而且看向任随伍的那双眼睛里好像还透着点儿更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委屈感不过仔细去看的话,他又是没有表情的,跟台仿生机器人差不多,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
任随伍又夹了一筷子腊肉塞进嘴里后才继续和任随一说话,做得很好啊弟弟,感冒就是这样,一人得,千人得,你能主动避着大家,觉悟很高嘛。
孟弃悄么瞟了任随一一眼,见他听完他哥对他的夸赞后,不仅没开心,那张脸垮得还更狠了,就有点儿想笑。
哦,对了,你吃药了吗?任随伍往他的粥碗里扒拉了几块子酸辣土豆丝,就在孟弃以为他会端起碗来呼呼噜噜喝上一大口的时候,他却站起来离开饭桌,朝任随一的方向走了几步,你一感冒就容易肚子疼,这次也疼了吗?
任随伍的问话让任随一想起了那一大碗苦汤药,他微微皱了皱眉,说,吃了,没疼。
那应该就是普通感冒,对付这个哥有的是经验,喝水,排汗,吃药,捂上被子睡一觉,明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别担心啊弟弟,虽然爸妈不能陪在你身边,但哥哥在呢,一样。任随伍说。
任随一这次没理他,转身回了房间。
任随伍仰起头,三两口就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然后站在原地问孟弃,哪里能洗碗啊?
孟弃愣了愣,才想起来说,你放桌上就行,我们统一洗。
我在部队里习惯了自己洗自己的碗,要是有人帮我洗,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我特烦洗碗,吃饱喝足又有人帮忙洗碗的任随伍心情很好,把碗筷往桌上一放,弯腰揽住王博远的肩膀,噙着笑问他,你的床在哪儿?借我睡一觉呗,连着跑了一天一夜,累死我了,撑不住了。
王博远向后抖肩,用巧劲儿把任随伍揽着他肩膀的胳膊抖下去,一脸不情愿地拒绝他,不借,你去找你弟弟。
他感冒了啊,我去找他,不擎等着感冒。任随伍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几板棕色的药片,拿到王博远眼前晃了晃,看在不远万里给你送药的情份上,收留我睡一觉吧。
我已经收留孟弃了,没有多余的床借给你。王博远继续拒绝。
任随伍转向孟弃,用眼神询问他,王博远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啊,好朋友不可能拆好朋友的台,更何况王博远说的就是真的,所以孟弃毫不犹豫地大力点头,是真的,我的房间让给随哥了。
任随伍努了努嘴,然后就开始转着头环视学校,等再看向孟弃时心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