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把个灶膛塞得满满当当的。
估计从建成到现在,灶膛先生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吃这么饱过。
孟弃偏过头去,咬住嘴唇无声地偷笑起来,等笑够了,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向任随一。
他有预感,之后的点火过程会更好玩,他可不能错过,也不能打草惊蛇。
啪嗒一声,天蓝色的打火机顶端窜出了橘红色的火焰,照得低矮的厨房有一刹那间的温热,孟弃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复又快速睁开看向任随一。
希望之火的点燃让任随一翘起了双侧嘴角,面部硬朗的线条因为他这一笑变得柔和了数倍。他把跳动的火焰快速塞进了干草堆里,待有袅袅轻烟从灶膛里钻出来后,又倏地一下收回右手,随之轻呼一口气,像是完成某项任务后放松身心。不过他的上半身没动,依然保持着侧偏头的动作盯着灶膛里的干草堆看着,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孟弃想,这时候的任大少爷应该是对自己的点火术充满了信心的。
但事与愿违。这一点孟弃早有预料。
任随一把灶膛塞得太满太满了,根本就没留通风口,等把仅有的那点儿氧气用完后,灶膛里的干草不会燃烧起来,只会呼呼往外冒浓烟。
这可太丢脸了。任随一的脸上堆满了挫败感。
孟弃更用力地抿紧嘴巴,生怕泄露出去一丝笑意。
任随一拧着眉头跟他自己较劲了好一会儿,或许在兀自缓解尴尬,或许在思考挽救方法,期间脑袋跟焊住了似的,没有往孟弃这边偏动哪怕一毫米。孟弃也识相地放缓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然后过了十几秒后,任随一突然就鼓起了双腮,低垂下头,呼呼呼往灶膛里吹气。
孟弃:
晚了啊少爷,火都灭了才想起来往里送氧气,那不就等于船到江心了才给船底补窟窿一样,净做无用功。不出意外地,干草堆没点着,任随一还被扑了一脸灰。
孟弃挠了挠眉梢,缓缓把视线转向别处。
因此任随一扭头看向孟弃时,就没和孟弃撞上视线,眼底的尴尬之色随即被浅笑取代,任随一随便抹了一把脸,继续把冒着橘红色火焰的打火机往灶膛里送。
失败不可怕,再来一次就好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厨房里已经飘满了尘烟,如临仙境般,只离着一臂远的距离,孟弃都看不清任随一的脸了同时咳嗽声也在他和任随一之间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看来单靠任随一是很难吃上这顿饭了,孟弃无奈又好笑地想,然后用力按住椅子的扶手,借力站起来,迈着虚浮的步子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