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吃下去了一颗药效最强的定心丸般,通体舒畅,心情愉悦,他立马就高高兴兴地回应任随一说,好的哥,马上就回去。
既没问任随一是怎样说服任随伍的,也没问回去之后有没有特别注意的地方,因为他相信任随一说的没事了这三个字的份量,任随一说没事了,那一定就是风平浪静了,不需要他再瞻前顾后。
事实证明他还是低估了任随一。
他以为的没事,是回到向阳花小学后和任随伍和平相处,双方不再纠结《心烦意乱》的编曲问题,任随伍也不再计较他们几个人,特别是王博远之前的无心冲撞。
但等他们几个人回到向阳花小学的时候,任随伍竟然已经离开了。
不是去附近散心,也不是去县城采购,而是把他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一空,彻彻底底地离开了这里。
任随一给出来的理由是任随伍临时接到部队的紧急召回命令,军令如山,容不得他耽搁一分钟。
究竟是真接到命令了,还是善意的谎言?这个真相对留在向阳花小学里的人来说并不重要,因此大家默契地三箴其口,除了口头表达了一下对于任随伍走得太匆忙都没能好好道个别的遗憾之外,其他就不再多说。
任随伍的离开就像枝头的枯叶,无声飘落,又腐化成泥土,只有真正在意他的人才会去思考他离开的深意,其他人顶多在知道他离开的当时留下一句感慨。嗯,说不定还会因为终于卸下枷锁而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孟弃让杨轶名先跟着况辉他们去玩一会儿,他则转身拉着任随一回房间,并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把杨轶名拜托他的事情给任随一听讲了一遍,之后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任随一做决定。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管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从小到大围绕在孟弃身边的静默的旁观者太多太多了,他早就认清现实并学会习惯性接受,所以等待的同时,他也做好了被任随一拒绝的准备,并默默在心里组织被拒绝后答复杨轶名的说辞。
任随一思考片刻后先问孟弃,想什么时候回家?
孟弃怔了怔,心说回哪个家?
如果能回爷爷奶奶在的那个家,他现在就想回啊,一秒钟都不想再耽搁。
但京城孟家是书中孟弃的家,不是他的家,别说他近期不能回,就算把事情完美解决后,他也没有回去常住的打算。
用心斟酌之后,孟弃选择这样回答任随一,还没想好,但最近不会回,就算要回,也要等过完年之后再说,我不想回京城过年。
春节,对家庭和睦者来说是团聚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