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伤害自己。”
骆明骄问她,“所以方许年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忍吗?”
覃念:“其实不止,但是对他而言,最适合的就是忍,他也许有很多顾虑,所以才选择默不作声。如果人生是一条轨道,你就算脱轨十万八千里,只要你想回到正轨,爸爸妈妈也能帮助你,但是他不行,他只要踏错一步,都有彻底脱轨的可能。很多人都说读书和高考不是唯一的选择,但是成千上万的人都走在高考的路上,因为那是一条前路还算清楚的轨道。”
他确实有很多顾虑。
骆明骄想到了方许年的母亲,那个声嘶力竭抱怨儿子的女人,她或许也是可怜的,但是在她的辛苦养育下长大的方许年,也同样的可怜。
而且……
妈妈的思维方式也是贺川家里长辈的思维方式,他们觉得方许年是贺川的障碍,所以方许年退场了,残忍又现实。
仿佛摧毁一个人的未来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或许是他们站得太高,以至于忘记了高考这条轨道是很多人的正轨,也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顺势转学,从头开始的。
就算方许年成功转学了,贺川的事情对他始终有影响,这种影响或许就会导致他高考失败。
妈妈说得对,方许年的人生其实没有太多选项,他自己也知道,所以生怕脱轨。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会改。”
骆明骄说着站起身打算上楼,在母亲安静的目光中,他说:“你们又不让我出去玩,又不让我在学校发脾气,那怎么办呢,要我把脾气留到家里发吗?那时候你们又觉得我有精神病。”
骆明骄敲了敲桌子,厉声喝道:“骆明骄!”
“老公,我不是说了吗,别敲桌子。”覃念轻声埋怨着。
骆明骄突然停住脚步,折返回来将沙发旁的凳子狠狠踹倒,他面色凶狠地说:“让他敲!他喜欢把自己的儿子当狗训,你管他干什么?反正我是他的孩子,我是狗,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完就上楼了,留下三个人在楼下情绪各异。
骆明骄的房间在四楼,只有他一个人住在四楼,除此之外就是几间很少用到的客房,方许年也住在四楼。
他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方许年的房间里门没合拢,就停下了脚步。
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是把门关上的,现在门打开了,应该是方许年醒了。
骆明骄敲了敲门。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面前。
房门被打开,方许年脸上带着困倦,柔软的短发也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