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重新说一遍,但是好像找不到重说的时机,明明餐桌上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等着田姨将宵夜端出来,但是他就是觉得时机不对,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缝隙去开口说话。
这是一种错觉,是他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觉得无形的气氛被实质化,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每一秒钟,让他找不到一个几秒的空隙来说谢谢。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的。
可就是不敢,不敢开口,不敢乱动,甚至不敢想象开口后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这张餐桌上除了自己之外有四个人,有八双眼睛,他们眼里看到的我是什么样的?他们会怎么想我?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会想,心脏“砰砰砰砰”地狂跳着,他生出了退意,也开始后悔,要是没有来就好了,要是没有答应就好了,拒绝后自己可以在花园待一晚上,然后下晚自习后若无其事地回宿舍,在明天的闹钟响起后开启新的一天。
拒绝的结果不会更坏,只是会重复之前的每一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比坐在这里承受别人的好意,却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来好。
没等几分钟,田姨就端着宵夜出来了,是热腾腾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