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始,不断繁衍,永远也难以摆脱。
身处那样的环境中,血肉支撑起来的躯壳感到窒息,被囚困在躯壳里的灵魂同样窒息。
年幼的方许年透过那些人看到了自己,无数个自己,在任何一个节点上选错的自己。他们面目狰狞,愤世嫉俗,只敢藏在这样的小网吧里。
他被那样的想象吓得浑身都是酥麻的鸡皮疙瘩,也就是那一刻起,他决定远离江望。
在漫长的人生中,属于他的顺利轨道并不多,他一定要坚定地选择最直的那一条,绝不能有丝毫偏轨。
他害怕那些坐在网吧里面目狰狞的“自己”。
更害怕那真的是自己。
就在他下定决心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这个朋友不好,离开他。他会影响你的,离开他好吗?]
他没有管,以为是谁发错了,只当作寻常恶作剧。
结果一周后他再次收到了短信。
[你还没有离开他,真不可爱。]
后来江望就因为翻墙逃课摔断了腿。
那是一个晚上,江望说他翻墙的时候前面有人对着他打开了很刺眼的手电筒,他被晃了眼睛,然后就从墙上摔了下来。
方许年确定了有人在监视他,但是除了他自己,好像没人相信这件事。
因为短信并不是经常出现,间隔最长的时候隔了整整一个学期。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确实像校园霸凌下的恶劣玩笑。
方许年和江望绝交有自己的考量,也有短信的逼迫。
他确实决定了要远离江望,但如果不是短信的威胁,他会选择更委婉的方式给这段友谊画上句号。
每次方许年身边出现新朋友,就会有短信过来。
但如果他按部就班地好好上课,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就不会有消息过来。
那个监视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让他好好学习吗?
方许年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这是威胁的前兆,如果继续和骆明骄交朋友,那个人又会出手。他很想揪出那个人,但不能拿骆明骄的安危来做赌注。
还好还好,他紧赶慢赶,和骆明骄把朋友之间必须做的事情都做掉了。
去朋友家做客、在朋友家留宿、结交朋友的朋友、和朋友一起出游、和朋友倾诉心事……圆满了。
就算这段友情再次戛然而止,也不会那么遗憾。
第二天早上八点,在骆家吃完早餐后骆明骄和方许年一起乘车前往建设小区。
西六环大半部分都是尚未开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