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比较远, 大家还开玩笑说到时候去实验楼上课得跑快点, 否则容易迟到。
虽然隔得很远,但某些时候还是能听见施工的声音。
或是迷糊的早上,除了勤奋的学生,万物都尚未清醒时。或是静谧的午后, 慵懒的阳光覆盖校园,老师讲课的声音平缓规律, 一声接着一声勾人入睡。在这样的安静下,总能听见一两声嘈杂的施工声。
这些声音是什么呢?
是骆家为了让骆明骄在岚星能顺心而准备的震慑,是一个富豪家庭向普通阶级展示财力的直观手段。每一铲水泥,每一块砖石,不断堆积着搭建纯白象牙塔的一角,但这一角已经超出了界限,接壤着现实世界名为“阶级”的巨大沟壑。
新的实验楼和音乐楼都是象牙塔,却只是骆明骄一个人的象牙塔。
骆明骄没有将方许年护在身后,因为他有那个自信,只要他站在这里,就不可能产生肢体冲突,不会有人敢动手的。
方许年用身体护着他,是天真的勇敢,他坦然接受这份心意。
“你们想动手吗?”
骆明骄一边说话,一边用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看着他们因为被轻视而涨红的脸,还有紧绷着随时准备动手的身体。
“我倒是不在意打架这种事,毕竟我在岚星没学籍,只是个旁听生,校领导顶多罚我回家待两天。不过……你们也这样吗?”
“我倒是听说了很多学校记过都会在高考前消除,为了不影响学生的前途,所以打架斗殴成了部分学校的‘特色’。但是我记得岚星对于问题学生的处罚很严重,要么回家反思,要么直接开除。”
“你们敢承担这样的风险吗?我不是方许年,会在你们的欺凌下默不作声。你们只要动了手,就算校方和稀泥不作为,我家里也不会将事情轻轻放下,走法律途径是必然的。”
“想明白了吗?想明白的话,该动手动手,该坐下坐下。我是个旁听生,还是个该死的有钱人,我可不想背负什么仗势欺人,摧毁普通人前途的骂名。”
站着的人没有坐下,也没有动脚。
他们就那么僵在那儿,人高马大的少年好像变成了石雕。
教室里好安静,其他班的吵闹声远远传来,却被隔绝在这间教室之外。
巨大的压力让所有人低下了头,不敢参与这场冲突,他们曾经回避着方许年被欺负的场面,如今也回避着别人被欺负的场面。
他们漠视着方许年的遭遇,而自己也是“方许年”。
低头是他们惯用的反应,看不见是他们对待一切问题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