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骆明骄从沙发上弹起来,把靠在一边吃东西的骆明则吓了一跳,手中的浆果滚落在地毯上,红艳艳的。
他状态不一样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覃念和骆明则异口同声地问他要干吗。
他钻到厨房去装浆果,又在骆明则的零食柜里搜刮了一袋零食,挑挑拣拣地装进袋子里打算带去给方许年,让他带到学校里吃。
“我去找方许年,今晚在他家住。”
“你等等,把这个也装上。”
覃念打开冰箱,拿出好几罐剥好后密封的坚果仁,都是骆远升在家的时候刚剥出来的。他们家没人喜欢吃坚果,但是骆远升有焦虑症,一闲下来就心慌,所以手上总是会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要带去的东西足足装了四个大袋子,跟着骆明骄一起,去往那个烟火缭绕的烧烤摊。
烧烤摊上人很多,店里店外都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住户,男人打着赤膊坐在桌子前高谈阔论,啤酒瓶子不停碰撞着,雪白的泡沫从瓶口溢出来,滴在满是油脂和食物碎屑的桌面上。
地面上是杂乱的竹签子,还有被撬起一角的啤酒瓶盖。
烧烤架上跃动的火焰将店老板的脸烤得发红,夏夜的微风吹不散这样热火朝天的景象。
方许年还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一件老旧的棕色围裙,手脚麻利地穿梭在每张桌子之间,一会儿是上菜,一会儿是收拾桌子打扫地面,灵活又麻利,是最受长辈喜欢的孩子,眼里有活,做事利落。
他的脸红扑扑的,汗水打湿了不长的刘海,也打湿了质量一般的白衬衫校服,不吸汗的布料黏黏糊糊地贴在他的背上,勾勒出肩胛骨下端的形状,也隐约透出了藕色的皮肤。
老旧帆布鞋踩在脏污的地板上,少年面无表情地游走在店里店外。
漂亮的杏眼照样亮晶晶的,但好像失去了那种天真和狡黠的灵气,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也和往常一样鼓鼓的,但是好像没那么可爱了。
他的唇肉肉的,平时总是抿着唇或者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就会自然地拉平或提起,看起来亲切又天真。但现在他的唇角微微往下,看起来就有些不好说话。
是一张麻木的脸,一张冷漠到仿佛不会笑的脸。
这样的人,别人看向他时首先注意的不会是他的长相,而是他身上的气质,那种疲惫的、麻木的、冷漠的气质,存在于千万个普通人身上的气质足以遮掩他的好相貌。
骆明骄坐在车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外面的臭脸小猫发了条消息。
[骆明骄: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