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话。]
当方许年抱着转学的心思后,一切问题都变得迎刃而解,他敢说出自己的不满,也敢公然顶撞老师,遇到说他坏话的学生,他也会直接站出来对峙。
这明明只是一个思路,却让他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而这种勇气,是骆明骄给他的。
曾经他一直在幻想虚幻的未来,一边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一定可以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困境。
一边又不断怀疑,自己真的可以摆脱困境吗?这样的处境真的是换个环境就能解决的吗?痛苦的根源究竟是人还是周围的环境,亦或是自己?
如果根源是自己的话,那不管换多少个环境都是这样的,会一直陷于这种困境中无法脱身,因为无法诊治自己,无法在窒息的生态中解救自己。
但是骆明骄的出现带来了关于未来的一些预告,那是光明的,阳光的,璀璨的,温暖的。
也让他不断确信,导致我痛苦的根源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周围的人,是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只要摆脱这个环境,我就能快乐。
以前他觉得摆脱这个环境唯一的办法就是高考,现在更大胆一些了,想到了转学。
他真的很想转学。
一周时间,方许年去了好几次办公室。
因为顶撞老师,因为跟同学的矛盾,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他丝毫不在乎,每次袁老师循循善诱的时候,他都会说:“如果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让老师你觉得很棘手,那我可以转学。我不想给老师添乱,但是我又不想容忍他们欺负我。”
袁老师总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方许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孩子。”
“不是的,我以前是个受气包。什么都不知道说,只会自己默默受欺负。老师,我现在不是不安分守己,只是我不想当受气包了,你们是老师,你们是大人,你们不应该牺牲我来换取表面的和平。”
“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什么叫‘牺牲’,没有这回事。”
“就是‘牺牲’。班主任知道江望和柳雨旎会欺负我,但是他不管,就算我主动说了,他也不管,他用漠视我的遭遇来粉饰太平,假装大家一切都好。当被欺负的人不想被欺负了,你们就说他不‘安分守己’。”
袁老师皱眉,一脸不满地说:“你现在很像骆明骄,你跟他学了很多坏习惯。”
“您在转移话题,因为我说对了。我没有跟他学到坏习惯,我只是学会了不要忍气吞声,纵容别人欺负我。”
袁老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