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她失业了。
三十多岁,本该是能拼能熬的年纪,本该是拼命给孩子挣前程的年纪。
她失业了。
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份工作,她那头晕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就算找到工作也会被老板解雇的。
外头的天色渐渐黑了,许文秀没有起身开灯,她无助地陷进黑暗里,绝望哭泣。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静静地待在家里了,在黑暗中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声音,车辆呼啸而过,将她留在原地。
以后该怎么办啊?
眩晕感再次袭来,许文秀往后仰着靠在沙发上。
手机又开始震动,这次不是不想接,而是没办法接。
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恶心,她干呕了几声没有吐出东西,毕竟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不适感令她浑身发软,又出了一身冷汗。
手机的震动一直没有停止。
她担心是方许年打来的,就用发软的手勉强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果然,她听到了孩子焦急的声音。
“妈,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岚星的老师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你不要管他们,三中这边的老师说会帮我处理的,你不要接他们的电话,我跟袁老师说了,有事就找我……”
许文秀压抑着想呕吐的欲望,有气无力地说:“许年,我在上班,不说了啊。”
以后该怎么办?
她绝望地躺在沙发上,眼泪流往两边,钻进耳朵里,让外头的车辆声音变小了些。她失去了工作的能力,要怎么赚钱?要怎么供孩子上大学?
她才三十多,就要成为孩子的累赘了吗?
家里有个不能干活需要养着的妈,以后许年得有多累啊,就算是五十岁死,也还得拖累他十多年。
电话猝不及防被挂断,方许年感到一阵惶惶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他的心脏忐忑地跳动着,不安的情绪充斥着每一个毛孔,让他坐立难安。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和往常又好像没什么区别。
“别发呆了方许年,给我讲讲这道题。太难了,一变题型就不会。”
新同桌凑到他旁边友善地询问,方许年忽略心中的不对劲,开始给他讲题。
这里是新的环境,新的同学,他要好好适应,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三中不强制要求上晚自习,也不强制住校,但是为了方便,部分学生还是会选择住校。住校生晚上有两节晚自习,没有老师守着,只有班长点名。
教室里只坐着一半的人,不在的都是走读的,要么就是虽然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