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保安说他今晚没见许阿姨出门。”
“担心许阿姨一个人在家里出事,我就让保镖进去看了一下,发现许阿姨不在,手机也没带。然后就开始在周围搜,好在找到了,她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在进行手术了,会没事的。”
方许年揪着衣服下摆,后怕地说:“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骆明骄在,这个夜晚他想不到自己该如何度过。
骆明骄低垂着头,烦躁地搓了一把脸,如果他早点结束那边的事情回来,今晚就不会耽搁那么多时间了,或许许文秀根本不会受伤。
001:“你不用自责,这本身就是故事里的脉络,是一定会发生的故事节点,你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很多,至少许文秀没有当场死亡。”
骆明骄:“可我来晚了。”
001:“只要事件发生了改变,就不存在早或晚。你在做的事情是修改方许年的人生,而不是修改一篇文章,有变化有遗憾都是正常的。”
骆明骄应了一声,他抬头去看方许年,少年的唇抿得很紧,眉心紧紧地皱着,整个人僵硬地坐在位置上。
肩膀处的衣服布料被清晰的骨骼顶起来,白色短袖带着汗贴在后背上,衣服有些透,在车内的暖光下,能看清凸起的蝴蝶骨。
像随时准备展翅离开的蝶。
都说这样的蝴蝶骨是不正常的,是畸形的。
骆明骄下意识地搓着手指,双眼沉沉地望着方许年的后背,那骨骼的轮廓,那皮肤的颜色,那瘦弱的能看见脊柱形状的后背。
畸形的……
他们都是畸形的。
一对蝴蝶翅膀,试图带着困惑的灵魂离开被苦难缠身的躯壳,但那仅仅是两块骨骼的畸形。
友情里生出阴暗,贪欲和爱欲放肆生长,随时会克制不住拖着对方沉入偏见的沼泽,这是藏在友情里的畸形爱恋。
越是抗拒担忧,越是想要靠近。
如果001没出现,方许年要独自面对这一夜。
空荡荡的家,诡异的现场,惨死的母亲。
那么漫长的一夜,他想了些什么?有没有某个瞬间,他期待着那畸形的翅膀带他离开,去追逐下落不明的母亲。
好痛苦。
骆明骄感受到心脏被捏紧,剧烈的心疼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慢慢弓着身子侧身靠在椅背上。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在为方许年心疼。
这一瞬间,车里仿佛出现了两个方许年,一个被改变了的方许年,一个没被改变,正在经历痛苦的方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