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您。”
骆明骄用病房里的微波炉给许文秀热了一碗粥,她吃下后就休息了。
一夜忙活来忙活去,骆明骄躺下的时候天已经有些亮了。
方许年去上学的时候许文秀还在休息,但是骆明骄醒了,亲自把他送到医院下面打了车才回去继续睡。
护士来输液的时候,邵鸢找的护工就过来了,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姐,打扮得很干净,做事也利落。
骆明骄去隔壁看了一眼姜老师,他也醒了,躺在床上不愿意吃东西,他母亲坐在旁边骂骂咧咧的,查房的医生正在劝他。
他呆滞的躺在床上,目光阴郁地看着天花板。
输完液后,趁着护工出去买饭,骆明骄问了昨天晚上的事。
许文秀沉默了很久,就在骆明骄以为她不想说的时候,她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我和你说了,你不要告诉许年。”
骆明骄“嗯”了一声,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边洗耳恭听。
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或许会是一个很沉重的故事。
许文秀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愁苦的脸上带着悲伤,黯淡无光的眼神回避着骆明骄灼热的视线,望向窗户外郁郁葱葱的树叶。
树影斑驳,阳光刺眼,她的右手抠着左手背上的留置针敷贴,敷贴卷边了,她才停下手,又不停地摩擦着卷边的地方试图让它恢复原样。
她的为难,她的纠结,预示着这是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
她从未想象过将这件事宣之于口,只想着让它烂在自己的肚子里,但不会烂的,这件事隔了两年依旧是一道勉强结痂的伤口,一碰就崩开,血流如注。
骆明骄静静地等了很久,在这种等待中,他的心也变得忐忑。
“姜平是许年的初中老师,他对许年很好,我很感激他,周末不上班就会请他到家里吃饭。那时候我比现在还忙……”
方许年初中的时候,是许文秀最拼的时候,那时候她给人当住家保姆,每个月有三天休息,其余时间都住在雇主家里,和孩子见面的时间非常少,但是工资很高。
方许年周一到周五住在学校,周末回来洗澡洗衣服打扫卫生。一个人在家里待上两天后再去学校,想要见母亲都是奢望。
初三那年许文秀知道了姜平的事,就在休假的时候请姜平到家里吃饭。
她买鸡买鸭,做一桌子平时舍不得吃的菜,就是希望这位老师能在学校里多照顾方许年一点,她没本事护住方许年,但是姜平可以,所以她笨拙地讨好。
出事的那天也是一个盛夏,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