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这一年,131宿舍再也没有在宿舍里吃过火锅,回到宿舍后只有简短的闲聊和笑闹,宝贵的时间被用来学习和休息。
当大脑试图强行压下这种紧迫感让他们放松片刻时,学校的铃声就会变成定时出现的刺激,将他们迅速拉回到现实中。
时间突然变得具象化,每次下课铃敲响,都能感受到时间不受控制地溜走。
晚自习变得和岚星一样长,在一轮又一轮的复习下草稿纸和习题册堆满了宿舍。
学校自己印的习题册厚厚一本,他们无数遍重复地翻开,笔芯干了一支又一支,结果在某天细细一看,竟才写完了三分之一。
白纸黑字是学校给他们出的题,红色的批改痕迹和彩色的标注是他们给青春上的色。
鲜红的分数,彩色的标注,最后落在试卷上一个端正的“解”。
考试变得无比频繁,每一次的成绩都牵动人心。
有人因为成绩下滑崩溃痛哭,总是会引得周围的同学暗自抹眼泪,他们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未来的重量系在那一份成绩上,这群十几岁的孩子无法想象失败的后果,也看不清晰自己的未来。
在成绩之后,还有选学校、选专业、就业等问题,没人给他们引路,也没有一条专为他铺就的路,所以他们只能自己摸黑走,未来的一切都藏在黑暗里,未知和惶恐压在脊梁上,让他们不敢停下。
试卷上端正的“解”,解不出关于未来的难题。
方许年被班级里的气氛感染,更加拼命了,顾文素跟骆明骄聊天时提过几次,说他现在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每天像个机器人一样。
高三上学期的一个周六,是十二月份的坏天气,a市下着小雨,雾蒙蒙地模糊着挡风玻璃外的街景。
一辆檀木黑的宾利添越停在三中门口,穿着皮夹克的高大少年从后排下来,随后车辆开走,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路边的小店前。
小店的挡雨棚遮住了密密麻麻的雨丝,他便收了伞站在原地看手机。
俊朗少年个儿高腿长地站在那儿,总是吸睛的。
这份引人注目让方许年一出校门就看到了他,随后小跑着过来,笑着说:“我来了,你今天下班真早!”
骆明骄将右手的手指搓了搓,等冰凉的指尖搓热后才戳上他的酒窝,“顾文素说你变成机器人了,我来看看小机器人长什么样。”
方许年“嘿嘿”笑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油滋滋热乎乎的糖饼递给骆明骄,灿烂又得意地说:“吃吧吃吧,我说肚子疼提前离开教室去食堂抢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