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夏天,依旧是在客厅打地铺。
心动的对象就躺在旁边,想要靠近是人之常情,但是在这样炎热的夜晚,用温热的皮肤去触碰另一个人,总会觉得不安,那些被藏起来的心思仿佛昭然若揭。
或许是两人都抱着别样的心思,所以才默契地将平常的小事想得格外复杂。
肩膀和肩膀之间的距离隔着十几厘米,地铺本就不宽,他们各自躺在最边缘的位置。
夜晚很安静,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方许年静静听着,分辨出了分针和秒针的声音。
他睁着眼看天花板,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增加了一些可视度,能看见墙上那个圆形钟表的轮廓。
夜真的很静,时钟的声音,还有骆明骄平缓的呼吸声。
他应该睡着了。
方许年这么想着,然后试探着挪动了一下手,让手像螃蟹一样在夏凉被下慢慢游走,带动着手臂往身旁延伸,最后停在骆明骄的手旁边。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骆明骄的手中。
骆明骄的掌心好烫,方许年觉得更热了,耳朵滚烫,身上也蒙着一层热意,总觉得手背上被触碰的皮肤有些痒,那种碰到欲望却无法解决欲望的痒,催促他再靠近一点,再贴近一点。
但是他不敢再近了,现在的距离已经是他的极限。
平复着急促的心跳,他在时钟的轻响中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可就在此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用格外轻柔的气声向他问话,那些话语像是羽毛钻进了耳道里,随后一路进入心脏,在泵血时刺激他的神经。
“你是想牵手,还是只想牵我的手?”
骆明骄问他。
方许年猛地睁开眼睛,在剧烈的心跳声中侧过头去看睡在一旁的人,对方也正侧着头看向自己,脸上没有笑意,全是认真。
那一瞬万千思绪闪过,方许年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天花板,然后闭上眼装睡。
他用逃避来应对这个选择,来抵抗那未知的危险和巨大的诱惑。
骆明骄哼笑了一声,刚想继续开口说话,就看到电视柜上摆着一张新照片,照片里,许文秀穿着款式老土的红色雪纺上衣和黑色七分裤,方许年穿着三中的校服站在她旁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背景是三中的校门口,身后有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许文秀的动作很拘谨,方许年倒是自在,笑得格外开心。
他眨了眨眼睛,头一次痛恨自己过于常人的夜视能力。
如果没看到这张照片,那他会步步紧逼,强硬地让方许年给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