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也有道理。”
元州很大,城里人来人往,房屋都是用砖石建成,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和黄沙。
富人们穿着华贵的长袍斗篷行走在干净的街道上,素色的斗篷裹住了他们的身体和相貌,偶尔露出来的手腕上戴着耀眼的金银饰品,很多富贵老爷身边会跟着几个女子,她们穿着窄窄的抹胸和轻薄的灯笼裤,露出或纤细或健壮的身体,再用一条彩色轻纱裹在身上遮挡风沙。
她们身上佩戴着金银宝石,脚腕上有铃铛,行走间铃声清脆。
蜜色肌肤在轻纱的遮掩下半隐半露,露出来的眉眼美艳勾人,在那样的眼睛里,算计和野心都变得格外美丽。
这里是元州。
富人用黄金酒樽品美酒,穷人只能趴在黄沙中舔舐湖水的元州。
贫穷和富裕的界限如此分明,富人踩着穷人的脊梁登上镶嵌着宝石的马车,高大的马匹仰头踱步,踩踏了穷人贴地的手掌。
那只手掌下意识蜷缩,最后麻溜地站起来向马车里的老爷讨赏,几枚铜板便能将他打发,谄媚和卑微是烙印在他灵魂上的印记,他靠着这样不堪的处境生活。
旃极是个男人,但不可否认他是个肤白胜雪的美人,红衣鲜艳,元州又恰好喜欢这样的鲜艳。
自他进城的那一刻起,便有很多双眼睛落在他身上了,那些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扫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用自己毒辣的经验给新出现的货物定价。
寒临皱着眉,一只手拽着旃极的袖子让他站在自己身边,另一只手握紧了那柄剑。
“你太显眼了,会惹祸的。”
旃极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但目光巡视了一番,觉得他身上脏兮兮的没有地方落手,便无所谓地抱着手,“无妨,我师尊在呢。即便我是个逆徒,但我师尊也不会允许他们动我一根毫毛。”
“你师尊在哪儿?”
“就在我身边,但是你看不见。我师尊行事低调,不爱被人盯着看,所以经常用隐身诀藏匿踪迹。”
寒临不信,白了他一眼,“最好是真的。”
旃极哼笑,“你拜我为师,说不定他会纡尊降贵现身看看你这徒孙。”
他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寒临真应了,说:“好,待我痊愈,我就拜你为师。”
这样一来,旃极便日日盼着他早些好。
他将那枚灵石拿去问道楼换了一锭黄金,又在问道楼花费二两金换了两粒丹药给寒临服用。
那丹药品质极差,在旃极眼里是失败的废丹,但只有这样的废丹才能供未经修炼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