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会放他走。”
旃极耸肩,无奈地说:“我打不过他。真稀奇,一棵树竟修剑,就当是长个见识。”
清珩横他一眼,没忍住骂了句:“没出息,你若竭尽全力,也可以拼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那不行,我贪生怕死,不愿让师尊的努力付诸东流。再者说,那棵树都将残缺的本体召出来了,一看就是打算鱼死网破,我可不能跟他赌,我师尊尚在,徒弟年幼,要是我死了,我徒弟就得饿死。”
清珩嗤笑一声没说话,瞥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旃极知道那是在嘲笑自己,以前被锁着的时候总是说要死,要将这缕残魂散去死个干净,现在才出来多久就开始舍不得了。
舍不得这人间的日月风雨,舍不得耗费心血的师尊和处境相似的徒弟。
反倒是那棵树,竟比自己还疯,一言不合就想同归于尽。
莫不是,无人在意他,无人惦念他?
归楹懒得管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同门,独自行走在元州的道路上,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元州城内弯弯绕绕地砌了许多墙,大部分道路都窄窄的,尽是些狭窄的小巷子,宽阔的空地都被富人老爷占去盖房屋了,寻常百姓挤在小小的泥土屋里相依为命,泥土屋一座挨着一座,一座挤着一座,夜里说句梦话都能被邻居听见。
地形复杂,又没有合理的分区,所以导致了走一段路就能看见拥挤的贫民窟。
那些富人老爷的宅子广阔气派,外面都有高壮的汉子镇守着。
归楹走了很久没能找到落脚处,反倒在转角处撞见了一个人。
黑发、红衣、赤脚、长剑、酒壶。
瞬间的打量他便记下了这人的全部特征,同时可以确定这人不是修真界的,各宗各派都没有这样的人物,能够来到人间界的也不该是散修。
他看不出他的修为,只知此人深不可测。
脚步站定,浑身紧绷,一副随时可以战斗的状态。
清珩失笑,他用食指勾着酒葫芦的麻绳,斜斜地站在原地,一副天生的浪荡模样。
脚边的黄沙上留下了深色水渍,酒葫芦的塞子打开着晃晃悠悠地挂在一旁。
“这位……侠客,你将我的酒撞洒了。”
清珩说罢深深地嗅了一口空气中的味道,不知为何,他好像闻到了浓烈的酒香,是带着清幽花香味的酒香。
归楹抿唇,从储物戒中取出巴掌大的酒坛子抛给他,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妖族的感知总是敏锐些,花费千百年才修成人形,趋利避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