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一边小心点头,一边隐晦地打量躲在清珩身后的女子。
身若蒲柳之姿,娇柔纤细,面似空谷幽兰,纯净圣洁。
凤羽般的眼尾点缀着一点红痣惑人心神,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她的眼中。
即便是在美人扎堆的九霄,这副相貌也实属难得。
怪不得一剑宗那宗主会为其动心,与一修为低下的女子结成道侣。
都是修士,便是再小声的议论也能听得见,辞洢垂眼遮去眼中的神情,低着头痴痴地望着脚下泥泞的山路,有风经过,穿林打叶,她感受着那阵凉意,倏然勾起一缕自嘲的笑意。
何须介意,他们口中的,本就是事实。
清珩却变了脸,将树枝点在他们即将搬走的尸体上,以千钧之力阻拦他们的动作,垂眸睥睨着说道:“退回去,以你们刚才那副姿态动手。”
“你这人好不讲理,我们都愿让你过了,你竟还找事!”
清珩嗤笑一声,手中树枝一挥,骤然穿透那人身体,让他闭上了那喋喋不休的嘴。
染血的树枝穿透他的身体后钉在树上,只余下末尾一片新叶。嫩叶颤动着,在那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逐渐静止。
那只是一根树枝,细瘦而弯曲,长有一臂,粗则一指。
就是那样一根寻常的树枝,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一个修士的身体。
清珩睁开眼,将那根树枝收回握在手中,上面的鲜血在嵌入树干时被磨净了几分,依旧是根寻常树枝。
他以树枝对准那群人,弯曲的尖端像一个简短的笑话。
“退回去,以你们刚才那副姿态动手。”
那群人连忙往后退了个十几步,看见清珩点头才软着双腿停下,欲哭无泪地握着自己的兵器,挤在一堆相互壮胆。
清珩率先转身往前走,对着辞洢说道:“退回去,重新走一遍。”
辞洢不知他要做些什么,只是一味顺从。
他们再次走到那以尸体堆砌的阻碍物前,那群人便握着武器走来,大声喝道:“停下,将你们收集的材料悉数交出来,否则……”
话未说完,他便被一片叶子击退数尺,错愕抬头,却见那男子一脸不满地说:“你刚才可没这么多废话。重来!”
再次回退重来,这次男子并未言语,看见他们便开始动手,几人结阵将他们二人困住,又以防御型法器保护自身,随后便开始动手。
招招狠厉,刀刀致命。
清珩勾起唇角,这才有点意思。
他用树枝将辞洢击退数尺,独自留在原地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