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色重,他只顾着揍人没看清两人的脸,但记得那女子眼尾有一颗极其妖冶的红痣。
冤家路窄,旃极有些不想帮她了。
他虽是个恶人,却有些天真的执拗。就如此时,他觉得帮助这个女子就是背叛了自己的徒弟,不该如此。
思绪逐渐飞远之际,他的肩膀处被一道剑意击中,他连忙抬眼去看,就见清珩站在不远处,双目灼灼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看。
那表情似在说“再不出手,你便陪她一起去死”。
旃极脑子还没转过来,身后已现出双翼,是盛放的火焰,带着他在岩浆雨中穿行。
他盘腿坐在防御罩上方,岩浆接连落在他身上,身后的火焰双翼越来越大,那些岩浆从冲刷他的身体,到流向他的双翼,最后,巨大的双翼合拢,将飞舟团团围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红色的茧。
辞洢性命无忧,清珩便可专心应对那些攻击。
一开始他们只是为了击退清珩去抢夺辞洢的飞舟和宝物,那张脸有多耀眼,名声便传得多远,在场中多数人都知道辞洢的身份。
一剑宗宗主即将结契的道侣。
在这层身份之下,他们坚信辞洢身上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物,可以助他们轻松拿到优胜,所以在混战开始后,好些人便将目标放在了辞洢身上。
可是战斗会令人失去理智,到最后漫天岩浆如雨落之时,他们已经将辞洢抛诸脑后,眼里只能看到那立于岩浆中毫不躲闪的人。
他当然不必躲闪,他周围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防雨罩,岩浆避开了他。
偶有飞溅的岩浆落在他身上,也只是从如玉的皮肤上滑过,未留下丝毫痕迹。
如此怪异的景象让那些藏身于防御法器中的修士面面相觑,有人胆怯退缩,龟缩在防御法器中暗暗疗伤,如以往的每一次停手,无数个悬崖勒马的瞬间方才成就了今日的他们。
有人双目赤红,怒火越发蓬勃,是嫉妒是野心,是太多太复杂的情绪驱使着他们,让他们如疯犬一般顶着防御罩就冲了上去。
环绕在清珩周身帮他驱赶岩浆的,是杂乱锋利,密不透风的剑意。
那些修士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怨愤,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
明知回不来,便不再回来。
“师兄!”
一个修士被人死死拽住,袖子绷紧,上面的山水纹若隐若现,僵持片刻,衣袖被他强硬拽出。
他摘下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扔给身后之人,双眼充血地说:“天道不怜我,任我尸骸砌天梯。那我便顺天意,只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