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那老者终于睁眼了,他气若游丝地吩咐道:“拦住她们,乱棍打死。这宝物竟然进了我的家门,就没有回去的说法。”
两个小姑娘被家丁拦住,她们紧紧贴在一起,双儿抱紧了怀里的木头不松手,粗糙的树皮划破她身上的皮肤,孩童的血蹭在了树皮上。
手臂粗的棍棒落在她们身上,骨头被打碎,内脏被打碎,浓稠的血一口又一口的呕出来,悉数落在了木头上。
双儿紧紧牵着女孩儿的手,她感觉到女孩儿的手变得冰凉。
濒死之际,她想起了母亲的话,“双儿,这截神木是阿娘的传家宝,你要和我一起保护它。所有想要抢夺神木的人都死了,它会是双儿最风光的嫁妆。”
她大喊:“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他!他们要抢走你,你帮帮我啊神木。”
一个家丁将她怀中的木头踢飞,然后一棍子打在她头上,双儿死了。
木头咕噜咕噜滚了很远,被院中的水井拦住,家丁刚想去捡,就见那木头钻进了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转身想要去向老爷禀告,突然被一根树木的根系刺穿,血肉迅速流失,只剩下人皮裹在白骨上。
宾客四散奔逃,可院门却锁住了,有人能推开,有人推不开。
推开门的都走了,没推开的都死了。
树木的根系将他们一一刺穿,血肉成了它的养料,一棵树迅速生长,枝叶繁茂,藏在地底的根系不断延伸,遍布了整个小镇,罪孽深重者,皆成了它的养料,树冠越来越大,叶片晶莹剔透。
镇上的人害怕,都跑了,只剩下院子里的两具尸体。
过了很久很久,昔日繁华的小镇变成了荒凉的鬼村,村口挂着警示牌,村中全是坟包和墓碑。
房屋倒塌,田地荒芜,这里成了偏僻的野地。
突然有一天,双儿站起来了。
她抱着同伴的枯骨失声痛哭,哀求神木让她活过来,神木的根系卷着女孩儿尸骨挂在树顶,日日以灵气滋养,用月光为她修葺骨骼,用阳光为她浇筑皮肉。
过了百年,她骨骼成型,有了一层人皮。
还要多少年,才能有血肉?
清珩看着面前那迅速袭来的根系,一时不察被它抽了一下,那根系穿不透他的肉身,便挥舞着鞭笞他,想要将他打碎当成养料。
或许一开始,这是神木。
但是吃了那么多人,饮了那么多血,在纯净的精怪也会沾染邪气,正如眼前这棵树。
树树树,怎么来了这里,老是遇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