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瞬间,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纸。
裙摆扫过地面,血水从她的脚底蔓延,等她走到清珩跟前时,身后是一条被浸湿的路,每一个脚印都被染红,大大小小的血块散发着恶臭。
清珩认出了她,便蹲下用双手握着她的手臂,温和地说:“她们把你关在井底吗?”
双儿摇头,然后表情有些呆滞,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般,皱着两道细细的眉思考了很久,她才皱着一张脸说:“不是……不是她们……是、是哥哥!哥哥说我要去投胎的,要投一个好胎,所以不能在外面瞎跑,就把我藏在井里。藏在井里!藏在井里坏人就找不到我了!”
她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哥哥不让我跟纸人玩儿,他说纸人不好,会带坏我。我、我以后是要投胎的,投个好胎。”
“哥哥说了,我可以投个好胎。”
说着说着,那张笑脸就僵住了,五官像是画在纸上的一般,黑黝黝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红光,带着怨气的血泪从眼眶中滑落,她喃喃道:“双儿要投个好胎……爹娘疼爱,手足和睦,双儿会顺顺利利一辈子。”
清珩用帕子擦干净她的眼泪,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那双儿有乖乖听话吗?好好藏在井里,不出来捣乱,也不跟她们玩闹。”
小女孩儿重重点头,耳垂上的银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染红的唇裂开,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她眼中红光未退,却不带半分戾气,天真地说:“我好好藏着,不出来。我在睡觉,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上一次醒来是因为老爷爷,他用剑刺穿我的肩胛骨,还说我是妖孽,困住了……”
她突然停下来了,有些疑惑地说:“我忘记了,我忘记爷爷说困住什么了。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好多话,大树就抽他,他就跑了。”
说罢,她耸着肩膀重重地冷哼一声,气呼呼说道:“我讨厌那个爷爷!他打得我好痛,后面很长时间都疼得睡不着。我讨厌他!”
清珩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她头上那些复杂的饰品一一拆掉放在地上,从空间中拿出一把木梳,仔细梳着她的长发。
还有那耳环,过大的银色耳环坠着小姑娘薄薄的耳垂上,将那层皮肉坠得变形。清珩伸手摘下那对耳环,用药膏抹在耳洞上。
他取了一套二徒弟小时候的衣裳出来,然后说道:“双儿换上新衣裳吧。”
“为什么要换新衣裳?”
一双小手小心翼翼地摸着新衣服的料子,很柔软,滑溜溜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衣裳。而且颜色好漂亮,是粉色和紫色,就像田野间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