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头通体都是黑的,质地有些像玉,眼眶里跳动着两簇深蓝的火焰。
十几具尸体被吃完只是一转眼的工夫,那人头上沾染的血迹被吸收,他干干净净地回到了挎包里。
男人离开了义庄,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算过夜。
他又遇到了那群地痞流氓,人头再次饱餐一顿。
天际微白时,人头上隐隐现出红色。
男人站在城中最高的建筑上打开那个小挎包,无数风刃席卷而来,快速穿梭在城中的每一条街道小巷,风刃无形,只有一道微亮的弧形光影,将迎面撞到的所有人切割成散碎的块状。
那颗人头跳跃在城中,将所有尸体全部吃光。最后回到挎包里时,已变得通体血红。
屠城只用了半个时辰,没有声势浩大的逃命和哭嚎,大多数人在死亡时都没有太多感觉,他们只感受到了迎面的风,随后就是短暂的疼痛,从生到死,只是一瞬间。
好像在夏日里打了个盹,或是在困倦的午后恍了一下神,却再也没能清醒过来。
那人带着挎包离开的时候,归楹伸手在他背上点了一下,绿色的印记在他身上流动,最后钻进心脏。
男人消失在归楹的视野中,眼前的场景也散去,只剩下背后靠着的树,身旁平静的井。
头顶的苍穹遍布乌云,雷电藏在其中不断闪现。
摸不着看不见的天道在酝酿一场灾难,一场名为“报应”的灾难。
千里之外,元州城。
当黄沙变成飘扬的雪,当夹着沙砾的风变成寒风,当砖石堆砌的房屋被白雪覆盖,铺满沙尘的长街也被冰霜凝结,所有的黄都变成了白,干燥和炎热变成阴冷和潮湿,那是不是代表着元州城的死亡,雪乡的复生?
一夜之间,元州变成了第二个雪乡,更广阔更壮观的雪乡。
旃极发现事情不对就立刻给清珩传音,等到清珩回来后,元州城已经冻死了很多人。
元州夜里虽然寒凉,但是远远不及冰天雪地的寒冷,所以家家户户都没有足够厚实的御寒衣物,只能徒劳地忍受着寒冷的侵袭。
他们看着自己的房屋结上冰霜,看着积雪快速堆积,半天的时间便没过了小腿,看着邻居死在家中,被灌入的冷风吹得僵硬。
冷,成了杀人凶手。
与此同时,辞洢传信给清珩,说他们十日之后就要返程回九霄,寻仙录开启在即,他们必须回宗门筹备,免得到时候长老制定参与名单时将他们踢出局。
十日,他们要将元州城的事情解决。
第一日,有人散布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