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顾忌,也没有留恋与不舍,随时准备将那蛛网击碎。
或许,那种朦胧的情感和没来由的吸引并未在归楹身上出现。
清珩沉默以对。
他此时生出了无数不合时宜的想法,这些想法和杂乱的思绪纠缠着,混作一团乱麻,他困于其中,不知该怒还是该悲。
归楹也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其他。
久久的沉默,让清珩的头顶覆上一层白雪,两人的肩上都变白了,就连睫毛上都挂着细碎的冰霜。
白发不厌其烦地扫过清珩的脸,他终于在这场僵持中率先妥协,眨眼融化那些细碎的冰霜,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随后便扯出一张笑脸,用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地轻佻语气询问:“我与你何等情谊,你竟和我动真格的?”
归楹眨眼,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将眼中的冷漠抿碎,将睫毛上的冰霜化水,浸入他澄澈的绿眸中,如同一汪春水,如同尚未知晓的眼泪。
他说:“我与你何等关系,又有何等情谊?你于我而言是个陌生人,不知来历,不知意图,敌友未分。”
清珩笑容一滞,嗤笑一声:“好一个敌友未分。”
他手中扇面急转,而后带着千钧之力往下压,那卡在扇面中的长剑顿时碎成几段,无声没入雪中,扇面合并,顶端尖锐的角顷刻间抵上了归楹的脖颈。
黑色玄铁抵在白皙的皮肤上,轻轻压出几个小小的窝。
风急雪骤,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只是一柄折扇的长度。
清珩专注地看着归楹的眼睛,看着那双沾染了霜雪变得水盈盈的眼睛,他问:“现在,是敌是友?”
归楹眨眼,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总是冷漠的,平静,相较于清珩睥睨众生的冷漠,他的冷漠更像是一种“无感”,因为感知不到情绪,所以冷漠。
所以他的语气是平静的,他的表情是冷漠的。
偶尔带着怨气和愤怒的语气都能让清珩觉得新奇有趣,更别说是笑容了。
清珩不记得自己是否见过归楹的笑了,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一望无际的白,和那双弯弯的眼。
那淡粉色的唇勾起微小的弧度,露出完全不见真心的笑意。
他只是笑,却不说话。
“你在笑什么?”清珩问。
归楹答:“笑你的愚蠢。”
他往前走了一步迎上那扇子锋利的尖锐,玄铁没入皮肉,渗出些许血迹。
在清珩仓皇后退时,归楹咄咄质问:“是敌是友重要吗?我执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