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无法反驳,他确实难以抗拒想要靠近归楹的心。
原来那是爱吗?若没有眼前这人来戳破,他会以为是仇恨、是劫难、是孽债,是用永生都无法摆脱的苦难纠缠。
“就算如此,我也要记起来。你若不走,我便动手了。”
堂溪涧退开两步,红着眼眶摇头,他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度睁眼时,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濡湿的下睫毛贴在脸上,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他伸手摸着“春枝”上开出的小小花朵,突然微微弯腰,低着头吻上那朵花,轻轻启唇无声说道:“好久不见,我的小树。”
这个吻短暂又温柔,一触即分,泪水落在花蕊上,花朵轻颤。
他直起身子,垂眸说道:“我拦不住你,我本就是你曾经留下的一道虚影,只做警示之意。你若真想找回曾经的记忆,就去找师伯解开木箱上的禁制。不过,他不会帮你的。”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彻底消散前,留下了一句:“希望你想起来后,能够放过小树。他是草木,本就不该动情。”
“你自己也曾说过,若爱是无法终结的痛苦和折磨,你希望他永生不识情爱。”
屋子的禁制不攻自破,清珩将箱子抬起来放进芥子空间内,召来001问他能不能解开这箱子。
001试了试,摇着毛茸茸的身子说:“不行,解不开。我们该回去了,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那边不知过了几天,怕是会耽搁了回九霄的时间。”
清珩却说:“再等等,若是要回去,辞洢会传信给我。我给她的传音法器不受空间限制,只要她找我我就能听见,除非她死了。可若是她死了,没人带路也去不了,更是不用着急。”
“当务之急是去找掌门师伯解开这个箱子,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清珩明白,这一刻什么任务、仇恨、幸福都变成了泡影,眼前唯一真实的只有他自己,还有“堂溪涧”口中的“痛苦”“情爱”“折磨”。
他也会好奇,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段经历,才会让他感到悔恨,还布下虚影来阻拦失忆的自己。
001:“可是掌门在闭关,不能见你。”
清珩摇头:“掌门闭关这么大的事,通达堂不可能不知情,所以大概率只是师伯拒绝我的借口。想来确实有些怪异,师伯最是关注我,可近百年来,师伯从未传信给我,也不曾去仙盟找过我……或许,他是怕我想起什么。”
001:“可是他不让你去,你也去不了。难道要一直重复去申请,缠着他答应吗?”
清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