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张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双目如鱼眼般突出,蛛网般的红血丝遍布其中,看起来有些骇人。
“嗬…嗬…”他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那凸出的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眼中的血丝蔓延成血迹,只剩猩红的眼白和针尖大小的瞳仁,细小的沙粒从眼中渗出,如泪水般。
他死死瞪着清珩,艰难开口:“你为谁寻仇?为雪乡百姓,还是那些惨死的修士?”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并非因为剧痛,而是一种内在的崩解。
胸膛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边缘,皮肉如干燥龟裂的河床一般簌簌地化为细沙,向下散落。
还在溢出的鲜血被伤口周围的黄沙吞噬、覆盖,他的皮肉尽数变成了沙土。
那不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正在风化的沙雕。
清珩眼神一凛,指尖微动,残留的剑意瞬间收拢,将那不断沙化的躯体死死钉在原地。
凌乱的剑影如同炽热的烙铁,将每一粒试图融入的沙粒强行切断、灼烧,发出“嗤嗤”的轻响,升腾着缕缕焦煳的烟气,如同沙漠上的又一层烟尘。
那修士只剩一颗头颅还是人形,其余的躯体已经变作黄沙。
“你是知情者。”
清珩的声音比剑意更冷,他俯视着那徒劳挣扎的人影,说道:“告诉我,雪乡的地动从何而来?那场灭顶之灾的由来,是九霄的修士,还是雪乡的人?”
最后一句他问得极轻,像是担心惊扰了芥子空间内的寒临,可一字一句如冰锥般刺向那苟延残喘的修士。
那修士猛地颤抖着,突然张着嘴,不断地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眼里闪过一丝被触碰到禁忌后的惊惧,双眼瞪得很大,从中渗出的黄沙越来越多。
清珩上前查看,发现他的咽喉和气道都被黄沙堵死。沙粒填满他整个胸腔,每一次艰难地呼气都会带出更细碎的沙尘。
他会死于窒息。
清珩并未因他的惨状而松懈,剑影如同无形的牢笼死死困住那不断沙化的躯干,阻止着沙粒向大地逃逸。
但这禁锢,终究无法逆转那诡异的异变。
头颅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一张一合间,仿佛有什么秘密被吐出。
他眼里的猩红被翻涌的沙尘覆盖、吞噬,那凸出的眼球终于不堪重压,在“噗”的一声轻响后,化为两捧细沙从空洞的眼眶中悉数流出。
这是他的能力吗?为何他看起来如此痛苦?
随后,那头颅的形状开始模糊、龟裂、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