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收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印章粗糙的木纹深深硌入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感,这点痛感,勉强压住了他心头翻涌的恐惧。
“道友……”楼主的声音干涩喑哑,几乎被呼啸的风声卷走。
他强行稳住声线,试图找回一丝谈判的底气,“……不知我等何处冒犯了道友,竟让尊驾降下天威?还请道友明示,问道楼上下愿倾力弥补。”
归楹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剑尖遥遥指向楼主紧攥印章的右手。剑刃流转着浅浅的光晕,好像一轮皎洁的月。
动作轻缓,却带着千钧之力,整片沙漠的烟尘都因这细微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一股无形的、源自天地本源的威压轰然降临,死死压在楼主的灵魂之上,让他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身后的白衣人中,修为稍弱者已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跪倒。
归楹启唇,声音平静淡漠,如同山涧流泉击石,清脆悦耳,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入在场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盗窃者。”
他的目光掠过那方木质印章,翠绿的瞳孔上显出一圈又一圈的木纹,映照出印章内部那颗枯萎腐败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