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翅沾染泪水后一缕一缕的,轻轻扑闪着。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在嘴角向下弯的唇边,又顺势流入嘴里。
唇上染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敏锐的舌尝尽了泪中的苦涩。
归楹的心猛地一沉,那些旖旎还未蔓延半分,就被恨意驱赶。
短暂压制的恨意如同浇了油的野火,轰然复燃,烧灼着他的理智。浓烈的恨意几乎烧穿了他的胸膛,燃到了喉管中,让他哽着一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唯有一声破碎的喘息溢出口唇。
那细微的声响立刻惊动了窗外的人,他立刻转身,倏然间,四目相对。
归楹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脆弱,狼狈,即便如此,也难以遮掩身上狰狞的恨意,那些恨意就像是他身上的一层壳,长着尖锐的刺,在那人试图靠近时,刺穿他,也刺穿自己。
清珩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归楹,看着他眼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恨。
空气在此刻凝固,只剩下夕阳消失前最后一点光线在无声移动,明暗交迭。
天光散尽,只剩黑暗。
清珩没有动作,只是用冷淡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寂静和对峙:“醒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他们就是两个陌生人,也印证了在绿洲时所说的话,两人“不相识”。
归楹勾唇冷笑,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眼波流转间都带着懒得搭理的不耐烦,他说:“醒没醒,你自己没长眼睛?”
清珩闻言想笑,又怕惹得他更恼怒,就压下了嘴角的笑意,轻声说道:“便是无话可说,才找了这么一句废话打破僵局,你既知道这是一句废话,何必搭理。”
归楹冷哼一声,这次是真的没有再搭理。
清珩挪动步子进屋,从芥子空间中取出灵泉和果子,放在了归楹床边的小桌上,压着笑意说道:“你受了伤,饮些灵泉补补,这泉水流经两条灵脉,穿过一处洞穴,具有凝魂安魄的功效。还有这果子,味道很是鲜美。”
“不要你假惺惺。”归楹盯着屋顶角落处的那只蜘蛛发呆,对那些灵泉水和果子看都不看一眼,禁咒解除后神魂有些损伤,细微的疼痛他能够忍受,就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痒意让他有些难捱。
他想,他一向是不怕疼的,那些疼痛对他而言是细微的,但实际上应该很疼很疼。
他能在烈火灼烧中活下来,本就足够忍耐,后来又在师尊手下被虐待近百年,神魂被鞭笞的疼痛据说能让修士活活疼死,可他也并未觉得有多疼,顶多是有些不适。
他一向擅长忍耐,以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