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黏稠又厚重。
那道单薄又纤细的身影如蒲草般立于天地间, 细雨洋洋洒洒, 斜斜地从她身旁飘过,她衣袂翩飞,黑发如瀑。
在越来越强烈的剑意下,蒲草变得坚韧,纤细的身影如一道锋利的剑,她那周身的白尽是剑刃的寒芒。
伞沿微微抬起, 露出伞下那张清冷绝艳的脸,那眉间一点红痣, 是这灰暗烟雨中唯一的艳色。
“妖就是妖, 难以驯化。”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幕钻进归楹的耳朵里,是那种她特有的轻柔又清冷的声调,不管说起什么她都是那副语气,好像天大的事到了她的口中,都只是一场雨一阵风。
归楹站在岩石上,任由雨水不断冲刷着蓑衣, 在雨滴持之不懈地努力下终于浸湿了他内里的衣衫, 带来一阵阴冷又黏稠的冷意。
他脊背挺直,体内充满生机的灵力不断流转着驱散寒意。
归楹的声音冷淡,表情漠然,“宗主说‘驯化’, 弟子有一问想要向宗主请教。不知在往昔的岁月中,是何人将宗主驯化?又或是, 从何时开始,宗主开始驯化自己,从妖到人。”
“弟子实在不解,宗主自身是妖却厌恶妖,自身非人却强装人……难不成宗主今日的成就,是因为你假装自己是人?你若为妖,可是不能执剑?你若为妖,可是不能修行?你若为妖,可是不能服众?”
“你既手中有剑心中有道,何惧自己是人是妖。”
“你说得对,人与妖无甚区别,同样执剑,同样寻道。”
她的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但那笑容毫无温度,冰冷至极。她手腕翻转,反手执剑负于身后,又说道:“可我今日对你的认可,不代表否认了曾经的努力,毕竟,有了昔日的疯魔,才有了我今日的成就。今时今日,我的剑便是一剑宗的道理。”
刹那间,那原本铺陈开来的剑意猛地收缩,混合着雨水化作无数巴掌大的小剑,悬浮于她的身后,雨不停歇,雨滴与剑意凝聚的小剑也越来越多。剑尖直指归楹,无数剑刃蓄势待发。
几息过后,万剑齐发。
无数剑刃撕裂雨幕,带着令空气都为之震颤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归楹疾射而去。数不清的剑刃组成了一张密集的网,几乎封死了他所有躲闪的可能。
归楹足下汇聚无数灵力,在顷刻间轰然爆发,身下的巨岩应声碎裂,碎石被猛烈的劲气卷起,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迎向剑雨。剑刃撕裂屏障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归楹的蓑衣瞬间被割裂成破絮,内里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