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着眉,刚想戳破那人的伪装,就感受到两侧的耳朵被捂住了。
暖意烘着他的双耳,风声销声匿迹,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越来越强烈。明明面前空无一物,但他好像看到了,看到了恣意张扬的少年,看到了他腰间那不安分的组玉佩。
喉结滚动一下,归楹轻轻咬着干裂的下唇,舌头舔舐着上面的裂纹。
脑子被心跳声占据了许久,等到那轰隆的心跳稍稍平息,他才找回了理智,哑着嗓子开口说道:“你把那半颗心还给我。”
捂住双耳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后慢慢离开。
一团晶莹的绿色光团浮现在他面前,散发着浓郁的木系灵力,光团不断跳动着,慢慢靠近归楹,没入他的胸膛。
那一瞬间,全身都变暖了,好像一个盛夏住进了他的胸膛里,告诉他往后再也不会冷了。
归楹笑了一下,捂着暖乎乎的心口缩着上半身,想要用收紧双肩的方式去靠近自己的心脏。哪怕它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他依旧觉得不够,还不够贴近,还不够安全。
他落入了一个怀抱里,一个温暖的,但是看不见的怀抱。强劲的双臂牢牢禁锢着他的身体,他的脸好像贴在那人的侧颈,能够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暖源越贴越近,禁锢越来越紧。他也想要靠近,他也想要贴近,他的身体叫嚣着要掌控这个怀抱,他的魂魄沉迷其中,毫不抵抗地沉沦。
归楹咬着唇,咽下了险些脱口的话,沉默地接受这个怀抱。这个意义不明的,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怀抱。
反正……反正没人看见,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此刻的亲近,而且他又看不见,看不见是谁的拥抱,看不见是谁的靠近。既然如此,就当不知道吧,不知道是他,不知道有一个拥抱。
“你还恨我吗?”
归楹叹了口气,这下没法儿自欺欺人了。
他紧紧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后眼中又是熟悉的漠然和恨意,“当然恨。你不过是将我的心还给我而已,难不成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是了不起的事?我当初是傻,是蠢,所以自愿剖心,往后再不会了。”
“若我将亏欠的一一还你,可否削减几分恨意?我等你,护着你,盼着你,也受天雷,也遭天火,也剖心给你,那样,能否不恨了?”
归楹嗤笑一声,将他推开,“你如今怎能剖心还我?你的心于我有用吗?我本体残缺,你的心于我而言,毫无用处。”
“可以的。”
一柄木剑出现在归楹面前,在一道灵力的引导下,那木剑化作灵力钻进归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