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叶子的安宁。
“小树,我明日要回家一趟,可能得去个三五日。族长年老体衰,自觉大限将至,便召集我们回去,要择出下一任族长,我虽不在候选之列,但毕竟是族中大事,我受族中供养多年,自然没有不闻不问的道理。”
是谁在说话?
归楹意识昏沉,思绪乱糟糟的,眼前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峻岭和那只踩在叶片上的黑履,耳边响起男子的声音,张扬的,明朗的,意气风发的。
还有别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是什么呢?
“你又置气不说话……这次实在事出有因,不得不去,若是能避,我一定不会去的。你先前说一个人待着太过无聊,我便每日都来陪你,已经好几年没出去做任务了,你知道的,我不会……”
“你是在怨我?怨我不让你出去做任务?还是怨每日都要来陪我,搅了你的修炼?”
归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过那语气可不好,又急又气,像是一场剧烈争执的前奏,总让人觉得不安。
“不是,我没怨你。若真要怨,就怨我自己琐事太多,不能时时陪着你。怨天道专横,将你困在这里出不去。怨宗门规矩重,不让我搬到这里居住。”那人好言好语地说着话,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近前坐在树下,伸手轻轻拍着树干安抚着。
归楹能看见的景象便多了起来,他看见那穿着红衣的人毫不讲究地坐在地上,腰间的组玉佩耷拉着拖在地上,质地上乘的玉石和坚硬的沉水石相撞,也不知会磨出多少划痕。
那人好言好语,这争执便没有爆发。
过了好一会儿,属于归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说:“就去五日?五日后就回来?”
树下的人回答道:“就去五日,五日后便回来。你若是想我了,就给我写信,不渡川也有些新奇玩意儿,到时候我带回来给你。”
“我才不稀罕……那你可记好了,五日便回来。”
堂溪涧离开时归楹没有出来相送,反倒是人走了之后,日日都出来,坐在他的桌案前,如他一般伏案,用尖锐的石子在桌面上刻下一道又一道划痕。
先是一日刻上一道,后来是一个时辰、半个时辰、一炷香,之后,已没有了规律,只要想起他就在桌案上刻一道。最后啊,刻痕已经难以寄托相思,便刻上名字,将“堂溪涧”三个字一笔一画地刻在桌案上,密密麻麻地等待他回来时看见。
他要告诉他,在分别的日子里,他想念了那么多回。在那么多回想念里,他都不在身边。
山巅的风一直在吹,太阳升起又落下,温暖的阳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