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和旃极之间,什么都还没说清楚。
到底是同门情谊,还是男女之情,他们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断,或许是同样的想法,又或是截然不同的理解,但谁都没有先开口。
不过她好像没那么在意,她不在意自己与旃极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定义,只要能长长久久地相处就够了。
就像现在这样,他们是同门,是师兄和师妹,同样待在师尊的青铜铃里,也共同教养一个徒弟,偶尔还能坐在一起数落小师弟的木讷……这样的日子于她而言已经足够了,温情、克制、永恒。
像归楹和师尊那样浓烈的情感,或许绚烂迷人,但太不可控,她会恐惧。
那样的热烈仿佛随时都会燃尽,先是将他们之间的感情燃尽,然后再将两个人燃尽,最后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地的灰烬,拼凑不出曾经的温情。
她会迟疑,会害怕,会担心师兄的情感不够长久,担心他的情感会和他的性格一样,阴晴不定,时而浓烈时而冷淡。
师兄就是师兄,他不是归楹,不是师尊,也不是自己。所以他的情感是未知的,可以是任何模样,所以做道侣并不会比做师兄妹更好。
蔓意越了解旃极,就越是迟疑。
因为旃极行事果断,肆意妄为,从不会考虑旁的。她可以作为师妹被忽视,但不可以作为道侣被忽视,她无法接受。
已经走到了院子里,归楹还在追问,“你与他,现在如何了?”
蔓意皱了皱脸,半假半真地嗔怒道:“你第一回问了我都没答,你怎的还要问第二遍,真会戳人痛处。”
归楹却说:“这哪里是戳你痛处……我是心疼你。若没有进展,你也不想有进展,就跟我走吧,我们回峻岭,你继续待在我本体上,我们日日晒太阳听风声,你不愿修炼也可以,我护着你。”
旃极就在前面,距离他们几步之遥,那只鸡已经被拔光了毛,他手里拿着刀将鸡胸破开,正在往外掏内脏,纤长的手指滑腻腻的,归楹皱着眉颇为嫌弃地移开目光。
蔓意却专注地看着他,小声说:“可我没有进展的原因就是现在他在我身边,若是回了峻岭,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归楹,我不想见不到他。”
“呵,等他得了肉身,你照样见不到。曾经在青莲山苦等的日子都忘了吗?你埋下的酒都被堂溪涧喝了好几轮,他还是没回来,你永远都在等,好不容易等回来了,转眼又走了,连一句话也说不上,只会来找我哭。”
蔓意“哎呀”一声,甩开他的袖子,恼羞成怒地走进了屋里,只留下一句:“我不跟你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