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尾并未动怒,恰恰相反,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滚吧。”
楼主如蒙大赦,连忙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直到彻底离开了宗主的山峰,他才敢稍稍松口气。
屋内,宵尾从取出一条蛇鳞制成的手链戴在手腕上,她摩挲着那冰凉的鳞片,感受着心头的痛楚,靠在椅子上,轻而又轻地开口问道:“岸竹,你说我们是从哪一刻开始错的?”
“从被捡回一剑宗的那一刻?还是从同门发现我们身份后想要杀之而后快的那一刻?”
“从我们杀了同门后嫁祸给其他门派时?还是……还是一开始,我们就是错的,因为是妖,所以我们是错的。”
“你看吧,我说过的,妖和人不一样,妖无论如何都不得善终。懦弱如你,强势如我,都没能寻到一个好结局。”
“还有些生机,或许是一件好事,对吧。”
宵尾紧紧地捏着那蛇鳞手链,凉丝丝的鳞片硌得她手心发疼。她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哽咽,在空荡的屋子里撞出回声:“生机?他们的生机是踩在我们的尸骨上长出来的。我们是妖,生来就是带着罪责的,这个世界如此苛待,欠你我良多。”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吟,是蛟若的妖力震荡空气的声音。
宵尾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那黑沉沉的天幕下,无数妖族的眼睛像散落的星子,泛着幽绿的光,他们早已将一剑宗围得水泄不通。
她取下腰间的软剑,那是用她的妖骨锻成的剑,她没了妖骨,所以才能在人群中装那么多年的人。剑柄上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蛇,是岸竹化形后给她刻的,她弟弟是个傻子,不管被自己如何虐待,也会哭着跟姐姐认错。
“岸竹你看,他们来取我性命了。可我们的性命,早在当初分开的那一刻就终结了,那一颗残破的心,是如何支撑我活到现在的?我也不知道。”
“宵尾!”蛟若的声音撞在窗户上,带着滔天的恨意,“速速出来受死!我等今日要杀了你这妖族叛徒,用你的血肉祭奠那些惨死的同族!”
宵尾足尖轻点飞身跃至屋顶,衣袂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垂眸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妖族,看着蛟若眼中的怒火,忽然笑出了声:“祭奠他们?那些懦弱无能的妖族,也配让我用性命来祭奠?当年若不是我把你们这些无能的东西关押在一剑宗禁地,你们早就被那些眼红的修士扒皮抽骨做成法器了!现在还反过来怨我了?”
蛟若的尾巴在地上抽出一道裂痕,妖力翻涌如巨浪般铺天盖地:“你关押同族并不是为了保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