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就是家族的栋梁,未来必将光耀门楣。可,平昌二十三年,三皇子谋反被镇压,京城的官宦人家多数都遭了灾,抄家斩首者数也数不清,只记得城中都是血腥味,洗不净的血腥味。】
【缪家被一往来甚少的远亲波及,流放边疆。这次谋反多是南地的官员犯事,所以去往北地的罪民乌泱泱地凑了数百人,反倒是往南走的只有几十人。】
【缪家十几口人,全部戴上了枷锁被流放。一路上的坎坷艰辛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缺衣少食是常事,缺医少药才是最要命的,年迈的熬不住,年幼的也熬不住,一路上死了很多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押送的官差还算老实,一路上都没有胡来,顶多打骂几句,也不曾下死手。】
【缪苒途中病了一场,烧了好几日,他娘以为他熬不住了,日夜都在哭。但他熬下来了,只是烧坏了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一路到了同安县,押送的官差将他们交给当地的衙门,登记造册后又由衙役送到偏远的村子。这次来的人不多,两三个村子便能分完,缪家还剩下六口人,官差看他们有老有少,壮劳力不少,就将他们分到了最贫瘠的罗坪村。】
【路上,负责押送的衙役掂量着腰间的长刀,瞥了他们好几眼。这么打量了好几番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官话说:“你家姑娘和小子长得好,太招眼了,前面有条河,去河边挖一把稀泥抹脸上遮一遮……”他说着停了一下,烦躁地“啧”了一声,又说道:“算了,没用的,那些刁民一盆水泼下来,怎么遮都藏不住的。”】
【缪苒的父亲将儿女挡在身后,他生得高大,却要在衙役面前谄媚讨好,所以总是弓着腰低着头,一副窝囊老实的模样。他搓着脏污的双手,小心翼翼地问:“官差大人此话何意?”】
【衙役将罪民间那不成文的规矩跟他说了,说罢又补了一句,“罗坪村有个哑巴猎户,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不敢招惹的,那猎户好男风。你们要是想保全别的儿女,不妨选个儿子送给他当男妻。”他虽是这么说,但眼神一直在缪苒身上游走,像是在说这样的瞎子留在家里也没用,不如送给猎物当男妻,还能吃饱穿暖不干活。】
【缪苒的娘瞬间将他拉至身后,像个护雏的母鸡一样牢牢护着。缪苒的爹也说:“我们能靠自己的双手种粮食,不用卖儿女讨食。”】
【衙役叹了口气,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罗坪村的方向,沉闷地说:“你们想不想的没用,那些人会自己抢。到了村口啊,一群人堵在那儿,只要是全须全尾的年轻男女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