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缪苒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门口的方向,朝着那未知的黑暗大声呼喊:“宁妄!”
那声呼喊击碎了茅屋内浓重的恐惧,让四个人都得以喘息。
院子里的动静骤然一顿,紧接着是几声粗鲁的咒骂,邱四郎啐了一口后骂道:“该死的瞎子,你们等着吧,老子迟早有法子收拾你们!”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响。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我的手!我的胳膊!”是邱四郎的声音。
屋内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缪仪牢牢抓着哥哥的手臂,吓得不敢呼吸。
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抽气声。
“四郎!”
“老四,怎么回事!”
是邱家另外几人的惊呼。
“断、断了,我的胳膊断了!”邱四郎的声音因疼痛而扭曲颤抖,他哀号着说:“是那个姓宁的,他来了!他就在这儿!”
“放屁!”一人强作镇定地呵斥,但尾音也带了些颤抖,“人呢?人在哪儿?老子怎么没看见!”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凄惨的惨叫,这次还伴随着明显的,骨头折断的响声,就好像特定验证邱四郎的话一样,他的胳膊是真的断了,还断了两只。
“鬼,有鬼啊!快跑快跑!”
“他大爷的,撞邪了!”
邱家人再也顾不上寻仇,只剩下逃命的念头。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恐的呼喊,他们踉跄着、推搡着、咒骂着迅速远去,只留下几声痛苦的哀号还回荡在暮色里。
院墙内,茅屋中,死寂重新笼罩。
章氏的眼泪无声流下,她的身体颤抖着,伸出双手抱住了三个孩子。
这样的日子,他们到底还要过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他说:“人已走远,不必担心。我在院中放了些食物和柴火,趁着天光未散,将火生起来吧。”
章氏听到宁妄的声音,慌忙地松开缪苒他们,匆匆擦干眼泪,踉跄着起身想要出去拜谢。可等她到了门口,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带着溪水的凉意拂过。
“恩公?”章氏的声音在空寂的院子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应和。
“娘,恩公走了吗?”缪景也跟了出来,声音同样发颤,他扶着门框,目光在院子里急切地搜寻。
章氏应了一声,咬着牙露出笑脸,捏了捏缪景的肩膀说:“哎呀,恩公又救了我们一次,往后阿景可要好好报答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