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憋着气呢。
缪苒摸着小黑的头,垂着眼没有说话。爹所说的,就是他所想的,罗坪村是吞食他们一家人的深渊,只有恩公是那根救命稻草,就算不体面,他也要抓紧那根救命稻草。
小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舒服地眯着眼睛。
这一夜,缪家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半夜又下雨了,屋外雨声淅沥,风刮过新修的院墙,带起一阵阵呜咽般的声响。
章氏几次起身查看门窗是否关严,查看孩子们被子有没有盖好,帮孩子掖好了被子,又坐在床旁发会儿呆,双眼空洞地盯着墙壁上的缝隙,感受着那些缝隙里吹进来的冷风,一时百感交集。
缪省则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手边放着那根粗壮的顶门棍。风吹在门上,像是有人叩门,他起身看一眼,院墙上的石子落在院子里,像是轻巧的脚步声,他也要起身看一眼,一夜折腾,睡着的时间少之又少。
小黑始终守在缪苒的床边,它的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捕捉着屋外所有不寻常的响动,湿漉漉的鼻尖在空气中翕动,警惕地分辨着飘进来的各种气味。
偶尔有野猫在院墙外叫唤,或是树枝被风折断落地的声音,它的身体便会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直到确认那声音无害,才重新放松下来,将下巴搁回前爪上。
心惊胆战的,总是弱小的。
越是弱小,越是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古代(9)
越是不安的, 又越是敏锐。
那敏锐又成了锋利的刀刃,在寂静的夜晚不断地切割着缪家人的神经。
后半夜雨声渐密,稀疏的屋顶漏下几滴雨水, 落在堂屋的陶盆里, 湿气在屋里蔓延,火坑里的火焰微弱地跳动,不断晃悠的火光落在墙壁上,映出缪家两兄弟蜷缩在草席上的影子,单薄的被褥紧紧裹在身上,依旧挡不住雨夜的湿冷。
雨滴敲打陶盆的节奏愈发急促, 火光映照下,缪省突然坐起身。
缪二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双手撑着冰凉的草席坐起来, 咕哝了一句:“怎么了?”
缪省伸手拿过墙边的锄头,紧紧攥着锄头柄走到门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他咽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院子里好像有动静。”
突然,在东边屋子里守着缪苒的小黑开始狂吠,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小黑顶开门闩冲了出去, 在院子里发出了极具威胁性的低吼声。
缪省连忙打开门冲了出去,缪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