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来说,他讨厌裁缝但是喜欢这位姑娘,也就是说这位少女正是国王喜欢的人,应该能够送出衣服的人,可是……”
他看向满脸惊恐的少女尸首,头皮一麻:“她都已经死了……怎么能再去给国王送衣服?”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唯一能够给国王送上衣服的人已经死在了国王的城堡里。
时怿微微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目光不经意落在祁霄身上,想到了上回凭空穿过地板掉下去的船长,顿了一顿,问:“……你能对上国王么?”
“……”祁霄目光意味不明,半晌,拖着调子懒懒开口:“不知道——他可有一个城堡的下人和士兵。”
时怿:“船长有一邮轮的疯旅客。”
祁霄听出了他意有所指,哼笑一声:“时先生,我好像才是破梦师吧。”
他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点犀利:“破梦师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营救目标来指导。”
时怿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你最好确保我一直是个那个营救目标。”
他朝着屋里走去,祁霄在后头品了半天他这句话。
想起来他被船长绑去医务室的事:“……”
另一边,时怿缓步经过那些陈列的人形模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们,却没有再动手碰他们一下。
陈列的尸体维持着死前最后的形态,朝着各个方向露出各样的表情。
时怿眉头又不自觉蹙起。
国王为什么会用真人来做模特,真的只是因为变态吗?
模特们穿着的衣服各式各样,做工精细,上面几乎一尘不染。在许多年前它们或许是这个国度了最美的几件衣服,被主人满意地欣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爱惜地放了起来,只偶尔来欣赏。
时怿的目光从一个个立着的人形模特上经过。
真人模特……
真人……标本。
标本。
他骤然一抬眼。
祁霄似有所感地看向他,开口:“怎么了?”
“……”时怿顿了顿,声音冷而轻,让人脊背发凉:“如果国王珍藏陈列的其实并不只是那些衣服,更是这些人呢?”
“他的战利品,他的纪念品,每一个立在这里的模特都代表一桩残忍的血案,一个死在国王刽子手刀下的人。”
“等等,”齐卓头皮发麻,“……刽子手?”
祁霄说:“不对。”
在时怿和齐卓的注视下,他探身仔细端详了一番身边的模特:“他们脖子上没有刀痕,不是死于砍头。国王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