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 他屈起腿,没睡醒似得抬起胳膊把脸一遮:“砸开。”
祁霄微微挑眉,毫不迟疑地抡起锤子朝棺材砸去。
“哐嚓——哐!”
“哗啦——”
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半。
时怿眯起眼, 侧着身子一肩膀把剩下那一半玻璃给哗啦顶碎了。
他拧着眉从棺材里下来,极其没耐性地拍掉了身上的玻璃渣子。
祁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大火在四周燃起,照亮城堡昏暗的房间, 带来灼热的温度,却没能让那人眸中的冷意散去。
他看起来不重视也不在乎,好像那火根本不存在。
“国王怎么着你了?”祁霄突然问。
时怿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发问有点奇怪, 掀开眼皮冷冷扫了他一眼:“……下毒吧。”
祁霄收回视线,哼笑一声, 目光带点儿审视的戏谑:“干什么, 垂涎你的美色?”
“……”
时怿十分微妙地顿了一下。
“火!起火了!”
“在这里!”
“我看到他往这里跑了!”
嘈杂又朦胧的声音穿过火焰传来, 祁霄目光一转,看向窗户:“走了。”
他又看向时怿:“时先生还能动么。”
时怿活动了一下手腕,抬眼看向他。
“……”
“砰!”
梳妆台倒下, 几名举着长刀的士兵格外戒备地冲进房间:“不许动!”
刀刃上倒映着跃跃火焰, 房间被火照的光亮通明。
士兵谨慎小心地靠在一起,举刀扫视四周, 看到了被打碎的双面镜, 还有镜子后的密室。
火焰一路蔓延, 照亮密室。
然而房间里有且只有这些光与热,不见半个人影。
与此同时楼下, 国王的更衣室里,锤子从祁霄手中飞出,哗啦一声砸碎了那面明亮的魔镜。
细小的碎片滑落在深红的地毯上,像是血与泪的集合,花纹繁复的金铜镜框立着,镜面缺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裂纹横生,映照出扭曲的事物。
一把铜锈的钥匙从碎裂处滑出。
时怿动作微微一顿,快步上前,俯身一把捞走了钥匙。
走廊里,国王听到了声音,猛然加快了脚步,最后停在了房间前。
他内心生出一种很坏的预感,好像能发生在他身上最糟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说不准到底是什么,但他感到难受和惶恐。
“吱呀——”
房间的门朝两边缓缓打开